北京
夏天旅行旺季到來，一個讓人困惑的現象浮出水面：國際航班燒掉的航空燃油遠多于國內航線，但在美國境內飛行的成本漲幅，卻把出國機票甩在了身后。航空旅行比價平臺Skiplagged的數據顯示，從2025年3月到本月，美國國內機票價格上漲了23.2%，同期國際機票只漲了11.5%。這個夏天的國內票價，已經創下2022年以來同期最高水平。
數字擺在這里，換個說法就是：一趟國際航班動輒消耗1.5萬到3萬加侖燃油——因為飛機更大、航程更長，每小時就要燒掉1500到3000加侖。而國內航班每趟大約只用1800到2700加侖，折合每小時750到900加侖。用更少的油，卻扛著更高的漲幅。燃油成本的邏輯在這里好像說不通。
航空燃油的價格確實漲了不少。伊朗戰爭期間，全球石油運輸的咽喉霍爾木茲海峽通行受阻，這條通道原本承載著全球兩成的石油流量，供應收緊讓航油價格近乎翻倍。國際航空運輸協會即將卸任的總干事威利·沃爾什本月發出警告：全球航空業利潤將因需求疲軟而腰斬，今年可能成為疫情以來航司財務最難看的一年。
但恐慌并沒有真正兌現。票價上漲的背后，是夏季出行需求高漲，疊加航空公司打出了一系列組合拳，成功把自己從戰爭引發的供應鏈不確定性中摘了出來。康奈爾大學服務管理教授克里斯托弗·安德森長期研究航空業，他對《財富》雜志打了個比方：“這有點像半杯水的局面，結果并沒有許多人預測的那么糟。”他進一步解釋，“正因為沒那么糟，而運力又跟不上……所以我們看到了價格上漲。”
一面是需求旺盛，另一面是航司主動調整策略。它們開始更賣力地推高端化產品，同時砍掉部分航線。這套操作讓航空公司在油價動蕩中保住了定價權，但也把成本壓力傳導給了旅客。安德森點出了一個更深層的問題：“在美國，我們的經濟是高度分化的。我們看到的很多動蕩，對經濟中某一個群體的影響遠大于另一個群體。”
這股漲價潮對航空業來說，扛住了沖擊算是好消息。但在繁忙的暑期出行季到來之前，價格持續走高的模式也暴露了一個現實：大量美國民眾即便只是在國內飛，也正撞上高昂的出行成本。這是K型經濟又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手頭寬裕的人可以毫不猶豫地為昂貴機票買單，而大多數家庭不得不在出行這件事上反復掂量。航空公司管理航線的方式一直在動態調整，這使得機票定價遠不像公路出行那樣簡單直接——加油時油價漲了你能立刻感受到，而機票價格里，航油只是其中一個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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