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芯片IPO,正迎來一輪久違的大爆發。
作者 |筆鋒
來源 |投資家(ID:touzijias)
芯片IPO,正迎來一輪久違的大爆發。
剛剛過去的6月底,單日18家半導體企業密集獲受理,積壓數月的硬科技資本能量,在最后一天迎來了集中大爆發,一場圍繞國產算力的資本競賽,正在全面提速。就在這股芯片IPO浪潮中,深圳又迎來一家百億獨角獸,云豹智能創業板IPO正式獲受理。這家成立六年的DPU芯片企業,計劃募資30.35億元,最后一輪融資后的投后估值達到142.73億元。
相比GPU、CPU這些早已被市場熟知的賽道,DPU一直算不上流量明星,卻被業內視為AI數據中心不可或缺的核心芯片。如今,隨著大模型訓練、AI智算中心和云計算基礎設施持續擴張,這條過去相對冷門的賽道,正快速走到聚光燈下。
如果單看規模,2025年營收只有3.70億元,但如果放到AI算力競爭的大背景下,它又顯得格外特殊,騰訊連續多輪投資,IPO前合計持股接近20%,去年更直接和間接貢獻了公司超過95%的收入。與此同時,公司率先實現國產400Gbps全功能DPU芯片規模化商用,被不少業內人士視作沖擊“國產DPU第一股”的熱門選手。
一
騰訊一路加注,堆出百億估值。
蕭啟陽,這位出生在中國香港的技術大佬,履歷用“天花板”來形容一點都不夸張。他24歲就拿到斯坦福電子工程博士、曾在MIT(麻省理工學院)當過副教授的傳奇大佬,不僅在學術界搞出了能讓“AI之父”馬文·明斯基親自作序的理論成果,在工業界更是個狠角色。他當年在硅谷創辦的芯片公司,最后被巨頭博通以37億美元的現金高價并購,他自己也順理成章地成了博通大中華區的掌舵人。
從學術大牛到跨國芯片高管,蕭啟陽在芯片行業摸爬滾打了30年,攢下了技術、人脈、產業資源的全滿貫。也正因為如此,當很多人還在討論CPU、GPU的時候,他已經看到了國內算力國產替代的機會。于是,2020年,蕭啟陽回到深圳,創辦云豹智能,專攻DPU。芯片創業是出了名的“燒錢黑洞”,流片一次就可能燒掉幾個億,但云豹智能的融資之路卻格外順利,而且互聯網產業資本、全球主權基金、頂級VC/PE、地方國資、產業方一應俱全。
公司成立僅幾個月,就拿到五源資本、正心谷、中芯聚源等機構投資。2021年4月的天使輪,騰訊首次進場,同時拉來了紅杉中國、深創投等頂級VC。同年9月的A輪,騰訊直接領投數億元,淡馬錫、蔚來資本、一村資本等機構跟投。此后數年,陽光保險、國信資本等財務投資方進場,深圳、杭州等各地國資一路接力加碼,IDG、同創偉業、基石資本等頭部VC扎堆入局。短短五年完成多輪融資,估值一路攀升至142.73億元。而一路從天使輪跟到D輪的騰訊,更是成了最大贏家,截至IPO前,騰訊通過深圳騰訊、廣西騰訊、關聯基金合計持股19.78%,是公司第一大機構股東。
當然,資本愿意砸錢,核心還是云豹拿出了真東西。
DPU是高端芯片里的硬骨頭,涉及架構設計、高速接口、網絡協議、軟硬件協同等多個技術難點,長期被英偉達、博通等海外巨頭壟斷。而云豹智能,是國內率先實現400Gbps高性能全功能DPU芯片技術突破與規模化商用的廠商。客戶覆蓋騰訊、中國移動、新浪、南方電網等頭部企業。按2025年收入計算,它在中國全功能DPU市場排名國產獨立廠商第一。
二
DPU怎么突然就火了?
過去幾年,大模型搞得風風火火,所有大廠都在瘋狂瘋搶英偉達的GPU,價格一路飆升,甚至一度出現“一卡難求”的局面。大家當時的想法很簡單,只要算力足夠多、卡塞得足夠滿,就能跑出地表最強的AI。于是,全世界的科技公司都在瘋狂囤GPU,GPU幾乎成了AI時代最硬的“硬通貨”。
可隨著大模型越來越大,行業很快發現,GPU越來越多,并不意味著訓練速度會一直線性提升。當成千上萬顆頂級GPU,真的被強行塞進同一個機房、連接成龐大的智算集群時,一個新的矛盾出現了,GPU越來越貴,卻越來越容易被“浪費”。它本該把所有時間都用來計算,卻不得不花費大量資源處理網絡通信、數據搬運、安全隔離等基礎工作。
GPU算得再快,只要數據送不過來,它也只能等;網絡效率跟不上,再多GPU也發揮不出真正的性能。此時,誰能讓同樣數量的GPU跑得更快、利用率更高,誰就能用更低的成本訓練更大的模型。這時候,過去一直站在幕后的DPU就成了剛需。很多人可能對DPU沒概念,其實黃仁勛早就把DPU和CPU、GPU并列,稱為數據中心的“三大主力芯片”,是AI算力時代必不可少的底座。
賽道火歸火,現實的痛點卻扎心。這么重要的核心芯片,卻長期被海外巨頭牢牢攥在手里。全球DPU市場,基本就是英偉達、博通、邁絡思三家的天下,尤其是英偉達,靠著BlueField系列產品,在高端全功能DPU市場幾乎是壟斷級的存在。國內的數據中心、云廠商,以前用高端DPU,基本只能買海外廠商的貨,不僅價格貴得離譜,供貨周期還長,動不動就因為外部因素卡脖子。
正是因為缺口大、卡脖子,DPU成了國產替代政策,和資本雙重押注的核心賽道。從2020年成立到2026年申報IPO,6年不到的時間,到行業第一、估值百億,云豹智能的成長速度,恰恰就是整個DPU賽道國產替代加速的縮影。
三
140億IPO背后,真正的大考才剛開始。
雖然它頭頂“國產獨立廠商第一”的光環,但招股書里披露的底牌,也恰恰折射出初創芯片公司在破局期的真實生態現狀。最引人關注的,無疑是它與第一大終端客戶騰訊之間的深度綁定。報告期內,云豹智能向前五名客戶的銷售金額,占比均超過了九成。而2025年云豹智能3.7億元的營收中,來自騰訊的直接及間接收入占比高達95.22%。
不可否認,綁定騰訊是創業期的最優捷徑,它確實給了一家初創半導體企業最珍貴的底氣。頭部客戶的訂單,既能快速完成產品驗證、跑通量產鏈路,又能給資本講出最扎實的落地故事。但從長遠的商業抗風險角度來看,過度依賴單一產業大廠的采購,意味著公司未來的業績彈性和定價權,在很大程度上會與該大廠的戰略深度交織。雖然它也在拓展中國移動、新浪、南方電網等新客,但在龐大的騰訊體系面前,短期內依然只是杯水車薪。
與這種大廠生態深度綁定相伴隨的,還有芯片研發行業普遍具有的“高投入、長周期”虧損常態。2023年到2025年,云豹智能的營收雖然從17.2萬元一路狂飆到3.7億元,展現出了驚人的爆發力,但由于高端算力芯片的研發成本極高,同期的凈虧損也分別達到了6.67億元、6.10億元和11.89億元。三年時間,公司足足燒掉了接近25億元。
過去三年,公司的研發費用雷打不動地保持在年均6億元左右的超高水平,研發人員占比更是高達82.58%。對于全功能DPU這種需要對標英偉達BlueField-3、動輒需要最先進工藝流片的尖端賽道來說,早期的巨額“燒錢”,幾乎是無法逾越的門檻。
即便是算上2025年已達27.62%的綜合毛利率,面對如此龐大的研發現金流出,以及2025年末已達1.8億元的應收賬款回款周期,公司招股書也坦言預計最早要到2028年才能實現盈利。我們不得不承認,高端芯片的國產替代,是一場需要持續注入數以十億計資金的持久戰。
這無疑是一場兼具巨大國產替代機會與產業風險的硬核豪賭,也是中國硬科技芯片產業,不得不經歷的陣痛。過去幾年,中國資本追逐的是GPU。未來幾年,真正決定AI基礎設施競爭力的,也許還包括DPU、網絡芯片、互連芯片等“幕后角色”。
AI時代剛剛開始,未來幾年,中國一定還會誕生更多百億、千億芯片公司。但真正能夠穿越周期的,不會只是趕上風口的人,而是能夠持續做出世界級產品的人。
云豹智能能否借著創業板IPO,從一家騰訊供應商,成長為真正意義上的國產DPU龍頭,答案還要交給時間。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