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陪老媽出去轉了一圈
出發
去年秋天，天剛涼下來那會兒，我請了幾天假，帶老媽出了趟門。她七十多歲了，平時總說“年紀大了，哪也不想去”。但我看她老在家坐著，心里過意不去。就挑了個不太遠的地方，說好只去三天，慢慢走，不趕路。
第一天：坐車和落腳
車上的位置挺寬敞，老媽坐在靠窗那邊，一直往外看。導游是個瘦瘦的中年男人，說話不急不慢。他看我媽腿腳不利索，從包里掏出一個折疊凳，說“阿姨，等會兒排隊的時候坐這個，省得站著累”。我愣了一下，心想這還挺細心。車上還備了保溫壺，每天一早灌滿熱水，誰想喝自己倒。老媽喝了一口，說“這水不燙嘴，正好”。 第一站是個古鎮，石板路有點滑，我扶著老媽慢慢走。她看到路邊有賣小吃的，非要買一塊糕，說“小時候吃過這個味兒”。我給她買了，她咬了一口，說“不如你姥姥做得好”。然后她又笑，我跟著笑。
第二天：喂魚和蝦醬
第二天上午去了個園子，有池塘，里面養了一大群錦鯉。老媽蹲在池邊，掏出早上沒吃完的饅頭，掰碎了往水里扔。魚擠在一堆，嘴巴一張一合的，她看得特別高興。這一喂就是半小時，我站在旁邊催她，她頭也不回地說“不急，慢慢來”。后來還是導游走過來，說“阿姨，前面還有更好看的呢”，她才肯起身。 中午在鎮上一家小飯館吃飯。桌上有一碟蝦醬，老遠就聞到香味。老媽夾了一點嘗了嘗，念叨“這蝦醬真香，跟以前鄉下腌的一個味道”。我當時沒在意，吃完飯就走了。結果傍晚回到車上，有人從塑料袋里拿出兩罐真空包裝的東西，塞到我媽手里，說“阿姨喜歡，帶回去吃”。我媽不好意思，一個勁擺手，說“你們這樣亂花錢不行的”。但最后她還是收下了，臉上笑開了花。
第三天：塔頂和老照片
最后一天去了一座古塔，不高，但樓梯窄。老媽居然一口氣爬到了頂，我比她還喘。她在塔頂平臺站了好久，掏出手機拍了好多張照片，拍了塔下的屋頂、遠處的山，還非要自拍。我幫她舉著手機，她擺姿勢，折騰了十來分鐘?；丶乙院?，她把這十幾張照片翻來覆去地看，逮著親戚就給他們看，一邊翻一邊說“你看這個房子，像不像咱們老家？”。其實一點都不像，但我沒拆穿。 下塔的時候，她突然說：“這里像小時候的村子，空氣也是這個味兒。”我知道她是觸景生情了。
結尾
回去的路上，車上有人開始打盹。老媽坐在我旁邊，小聲說：“這一趟不錯，下次還出來。”我嘴上說“好”，心里想著下次得計劃個更慢的地方。其實帶老人出門，最怕他們累著。但這一趟下來，我發現他們比我想的能走，也比我以為的更想出去看看。蝦醬吃了小半年，罐子一直沒扔，老媽說留著裝東西。我猜她是舍不得那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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