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幾年來,日本與菲律賓的相互勾連愈發明顯,尤其是不久前的“劃界”鬧劇,堪稱是兩國勾連反華的代表性事件。
![]()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這對“準盟友”之中,菲律賓首先服軟了,前腳剛和日本謀劃“劃界”,后腳就在高層會談后對中國作出三大承諾,令日本陷入尷尬境地。
那么,是什么因素促使菲律賓對華態度軟化?日菲將來還會再次湊到一塊嗎?
![]()
菲律賓作出三大承諾,背后是政治與現實的雙重驅動
![]()
這場中菲高層會談發生在今年6月30日,中國外交部亞洲司司長劉勁松在馬尼拉與菲外交部助理副部長阿爾費雷斯舉行了磋商,還會見了菲律賓副外長艾雷拉-林。
會談中,菲方就作出了明確表態,可以總結為三大承諾:
其一,在臺灣問題上,明確承認“一個中國”原則,充分理解和尊重中國的立場;
其二,在南海問題上,愿意同中方通過建設性的方式來管控兩國海上分歧,避免可能發生的意外事件。
其三,在東盟會議問題上,菲律賓承諾不會把中菲雙邊爭議帶到東盟會議里,會審慎負責地履行東盟輪值主席國責任。
臺灣問題是中國核心利益中的核心;中菲南海爭議涉及到中國的主權利益;東盟則關系到中國的最大貿易伙伴同中國貿易關系是否穩定。
這三大承諾涵蓋政治、經濟的主要風險方向,對外釋放出的信號就是菲律賓想要同中國改善雙邊關系。
這在小馬科斯任期內非常罕見,作為一個立場明確親美的總統,小馬科斯自上任以來就不斷激化南海局勢,為美國等外部力量介入創造空間,由小馬科斯政府的高層,同中方外交官員面對面作出這種改善雙邊關系的政治承諾,意義不可謂不重大。
而且在菲律賓的政治承諾中,明確了雙方爭議由當事雙方共同管控,這相當于在官方口徑中消除了外部力量干涉空間,就小馬科斯的立場而言,算是一次政治上的大轉向。
![]()
而促使小馬科斯作出政治轉向的原因,可以分為如下幾點:
其一,中方體系化反制壓縮了菲律賓的挑釁空間
中方在南海的執法活動、對菲律賓防長的制裁以及“劃界”鬧劇之后的強勢維權,都讓菲律賓看到了中國保持克制的姿態背后,是難以挑戰的底線,雙方的不對等博弈逐漸令菲律賓放下僥幸心態,轉而尋求穩定同中國的關系。
6月11日,中國外交部宣布制裁菲律賓國防部長特奧多羅,連帶制裁了他的配偶和子女——禁止入境中國大陸、香港和澳門,禁止中國任何機構和個人與其進行任何交易或合作。一家三口一起上制裁名單,在中國近年來的外交反制中非常罕見。特奧多羅5月底在新加坡香格里拉對話會上公開說中國對菲律賓構成了“領土和政治上的嚴重威脅”,呼吁各國“站起來對抗中國”,同一個月還在國內說中國援助的15萬噸化肥和26萬桶柴油是“包裝和欺騙”。制裁選在磋商前不到三周落地,等于中方先打了一張硬牌,然后再坐下來談——你不是說我們只會忍嗎,制裁你先接著,然后再過來聊。菲律賓外交部在磋商中“珍視對話進程”的表態,要放在這個先打后談的節奏里去理解。
![]()
其二,菲律賓國內政治經濟混亂,急需穩定因素
如今菲律賓經濟低迷,急需中國這樣的經貿合作伙伴注入投資,來緩解經濟困境;同時,菲律賓政治斗爭也趨于白熱化,小馬科斯需要先放下外部矛盾,集中精力解決國內政治斗爭問題,確保菲律賓社會穩定。
今天,也就是7月6日,菲律賓參議院正式開庭審理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案。這是菲律賓歷史上第一次彈劾在任副總統,指控內容包括濫用機密資金、來源不明財產,以及公開威脅要暗殺總統小馬科斯本人。莎拉是前總統杜特爾特的女兒,2022年跟馬科斯搭檔競選的時候兩人還互相擁抱說團結,四年不到,馬科斯主導的眾議院以257票通過彈劾案,把昔日的搭檔送上了參議院的審判席。
參議院里馬科斯派和杜特爾特派來回翻盤,5月甚至傳出參議院大樓里有槍聲。在這種政治環境下,馬科斯外交上的每一個動作都要算兩筆賬——一筆是南海的方向,一筆是這個動作會讓國內哪一派得利,哪一派受損。對華緩和,至少在外交層面能暫時凍結一個不穩定變量,讓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參議院那24個投票的人身上。
![]()
其三,依賴外部力量的策略失靈
在本此“劃界”鬧劇之后,菲律賓也逐漸意識到,美日等外部力量對菲律賓的支持完全是口惠而實不至,面對中方派出艦艇強勢維權,菲律賓孱弱的海上力量根本無法對抗,而日本作為菲律賓的支持者和“劃界”當事人,也沒有派出任何力量幫菲律賓撐腰,這讓菲律賓切實感受到了自身處于“棋子”的地位,為了避免成為棄子,菲律賓選擇政治轉向。
總的來說,菲律賓對華承諾,并不是突然轉性了,而是在政治和現實的雙重打擊之下,認清了自身位置,為了自身利益而作出與以往不同的外交選擇。
而菲律賓一旦轉向,日本可就尷尬了。
![]()
日本的尷尬——反華地緣戰略破產
![]()
日本此前選擇菲律賓為勾連對象,并不是單純想幫助菲律賓,或顧及菲律賓與自身同為美國盟友,而是借助菲律賓來布局自己的反華地緣戰略。
日本想把菲律賓變成一枚嵌入第一島鏈南端的關鍵棋子,讓日本能夠通過《互惠準入協定》等雙向綁定條約,借助菲律賓的“殼”來突破和平憲法的限制,將自衛隊的軍事力量投射到接近臺海的關鍵敏感水域。
日菲雙方要畫線的那片海,夾在日本主張的琉球群島和菲律賓最北端的巴丹群島之間,直線距離約400公里,臺灣島剛好卡在正中間。日本和菲律賓在這片海域并沒有“海岸相向或相鄰”——《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第74條規定,只有海岸相向或相鄰的國家之間才能進行專屬經濟區劃界。兩國之間隔著一個臺灣島,地理上不接壤,法律上不具備雙邊劃界的資格。
這也是為什么中國自然資源部7月2日直接出法律評論,把這件事定性為“國際不法行為”——這不是一個政治表態,是從海洋法公約的條款上直接否了這件事的法律基礎。日菲這個動作更像是“先畫一條線擺在那里當政治姿態”,而不是真正能在國際法上生效的劃界。但姿態本身就有信號意義,它告訴外界,日本打算把第一島鏈的南端從地圖上的虛線變成某種“準法理存在”。
![]()
這樣,日本不但能在軍事上對中國構成威脅,還能在政治上兌現高市早苗有關“臺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的瘋狂發言,為高市政府的軍國主義復蘇鋪墊基礎。
但菲律賓突然轉向中國,并作出三大承諾之后,日本通過菲律賓將自身軍事力量常態化部署于臺海周邊的算盤就算是落空了,計劃中的“美日菲安全三角”失去了最重要的前沿支點,整個反華地緣戰略無法繼續維持。
這種戰略破產不僅意味著日本過去投入的成本與精力打了水漂,還意味著日本將來相當一段時間,手中都沒有能夠直接威懾中國的軍事籌碼。日本在整個地緣戰略上,會進入相當尷尬的境地。
但這并不是日菲戰略勾連正式結束的信號,我們在未來的長期地緣戰略中,仍舊需要提防日本與菲律賓的小動作。
![]()
日菲勾連并未終結,反華同盟仍有可能發力
![]()
首先,菲律賓的政治轉向帶有明顯的短期趨利避害特征,是小馬科斯為了應對政治問題而作出的妥協。如果他能夠挺過這次菲律賓的國內政治斗爭,并借助來自中國的投資與援助舒緩內部經濟壓力,很可能會重回舊路,再次尋求外部力量介入南海問題,借此擴大菲律賓的勢力范圍。
其次,日本國內也在極右翼的領導下向著軍國主義復蘇的方向狂奔,高市早苗不會輕易放棄菲律賓。如果她許以重利,再次拉攏菲律賓,小馬科斯為了眼前的經濟利益,很可能會做起中日之間的“墻頭草”,利用自己的地緣價值待價而沽。
最后,美國這個外部力量也不會完全放棄介入南海局勢。在菲律賓口頭封閉外部力量干涉南海的空間之后,美國必然會接觸菲律賓,我們很難說小馬科斯能不能頂住美國的壓力。
![]()
因此,菲律賓的轉向只能算是短期內的積極政治信號,從長期尺度上來看,南海方向的地緣局勢并不算穩定。中國現在可以接受菲律賓的善意,可以繼續拓展同東盟的雙邊貿易,甚至加強對菲律賓的投資,但也需要做兩手準備,提防菲律賓再次變臉的可能性。
當然,我們也希望菲律賓在這次轉向之后能夠看清真相,認識到菲律賓與中國之間的經濟互補性與國際政治博弈中充當大國棋子的危險性,真正履行好東盟輪值主席的職責,同中國一起維護區域局勢穩定,但這樣的理想結局,恐怕只會是小概率事件。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