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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關于張學良的話題里,總是少不了老虎廳殺楊常二人的事件,無論是文學影視作品,還是網絡熱文里,都對張學良為什么殺了楊常二人的事情進行了相當程度的演義,其中的情節大多還是民間評書的情節,對于殺楊常二人的原因使用了民間簡單的邏輯,比如說把張學良當成阿斗,楊常二人欺負了張學良等。
國外有一些書籍和文獻解釋了楊常二人被殺的原因,在國內,從五六十年代開始,就有事件的經歷人寫了一些文字資料并存為了官方檔案,當時由于張學良常年關押在臺灣,沒有人得到張學良自己的解釋,到了90年代,張學良被釋放后,接受了很多次采訪,解釋為什么槍殺楊常二人。
大約在2016年上映的48集電視劇《少帥》里,對于楊常二人被殺的情節演繹得比較充分,這一部電視劇根據90年采訪編寫的,從故事情節里來看,楊常二人被槍殺一點兒也不冤枉,如果任何一個人換成電視劇里的張學良,都會忍不住殺了他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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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影視作品畢竟不同于歷史資料,從采訪的實際資料里,張學良作為當事人,解釋得更為深刻一些。整理張學良在采訪中親口解釋殺楊宇霆的原因,總結為以下幾點:
第一個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楊宇霆動了張學良的軍隊。張學良在采訪中說,張作霖被日本人炸死的時候,張學良和楊宇霆都在灤州帶部隊,張學良讓楊宇霆先回奉天,楊宇霆不回去,張學良先回到了奉天后,楊宇霆留在張學良的嫡系部隊里,對張學良的部隊進行摸底了,后來張學良讓楊宇霆到他的部隊里任職,楊宇霆說你那個部隊誰也帶不了,張學良一下子就明白了。
相比于張作霖,張學良是一個新派、現代派,但張學良帶兵,還是學習了老子張作霖的那一套,還是以綠林的道義籠絡下屬,所以我們在許多影視作品里,都感覺到東北軍特別是青年軍官對張學良的忠誠程度,張學良說他那個部隊是把張學良當成圣人的。
張學良說,楊宇霆在他的部隊里拉籠各級軍官說的話,他們都第一時間報告給了張學良,其中一個青年軍官,因為一件事被張學良處分了,楊宇霆認為有了機會,去拉籠那個人,那個人還是第一時間找到了張學良作匯報。晚年的張學良在采訪中自信地說,他那個部隊任何人都撬不動。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張學良19歲當團長,20歲當旅長,中間還經歷了郭松齡叛亂,張學良對自己的部隊是下了功夫的。
第二個原因,楊宇霆還想繼續在東北當“太上皇“,張學良說在張作霖活著的時候,楊宇霆作為張作霖的軍師,不帶部隊卻實際指揮千軍萬馬,實際上是楊宇霆出主意指揮張作霖去下命令,張學良說,等到他當了東北軍總司令的時候,楊宇霆還想像以前那樣當“太上皇”,不行了。張學良說安排楊宇霆其他工作,楊宇霆不接受。
第三個原因,也是直接原因,楊宇霆暗中組建軍隊了。楊宇霆簽了一個單子購買日本的軍火,負責辦理的那個人來問張學良是不是知道,實際上張學良不知道,張學良還是回答說知道這件事,去辦吧。張學良后來知道在常蔭槐那里暗中組建軍隊了。楊常二人被殺的時候,常蔭槐已經是黑龍江省的省長、東北三省交通委員會委員長了,被殺的那一晚上,是逼著張學良同意他當東北鐵路的督辦,如果同意了這個任職,那么整個東北鐵路上的豐富收入就都成了他的軍火了,張學良說這肯定不行,于是就安排衛隊,在老虎廳里槍殺了楊常二人。
至于說楊宇霆阻撓易幟,那也是實事,但不是二人被殺的直接原因,是被當時張學良拿到臺面上的原因,后來給他們二人羅列的罪名,是后來繕后的文書們給找的原因,我看到六十代的由當時的當事人回憶的細節,還給他們倆人羅列了私通共黨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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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民間對于楊宇霆被殺的原因,習慣總結為楊宇霆功高震主,實際上楊宇霆沒有那么高的功,也沒有那個能力“震主”,張學良說他自己也不是阿斗。
張學良在晚年采訪時說,楊宇霆這個人有兩個問題,一個是跋扈,二個是財務上有問題,張學良的意思是楊宇霆在任兵工廠督辦的時候貪了不少錢。張學良說雖然楊宇霆出身日本士官學校,但沒有獨立帶兵的經歷,他永遠明白不了那些青年軍官為什么能把張學良當成圣人。在《少帥》這部電視劇里,楊宇霆在江蘇當省長兩個月,一槍沒發就把江蘇丟了,影視劇里演的比較狼狽,歷史上確實有這么一件事,楊宇霆沒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從張學良槍殺楊宇霆的方式上來看,也不像是一個阿斗,更像是民間老百姓斗嘴說的“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那種的輕松。
民間輿論習慣上把張學良當成公子哥,主政東北就是阿斗,從張學良經歷來看,張學良不是阿斗,張學良對軍隊有絕對的掌控能力,經歷兩次直奉戰爭和平定郭松齡叛亂,張學良都有拿得出手的戰績。張學良主政東北期間辦航空辦教育等,也看不出來是沒有能力的公子哥。
由于張學良丟了東北,在三十年代初期,張學良被民國時期的文人罵得不輕,在罵張學良的同時也有意抬高楊宇霆等人的能力,胡適說一些資料筆記里說楊宇霆是東北的智囊,如果楊宇霆不死,就沒有“九一八”事變,就沒有日本人占領東北,但有一部分史料中說,楊宇霆與日本人是有聯系的,雖然不同意東北易幟,但兩次與廣東的白崇禧密談,如果拋開對張學良情緒的不滿,可以從史料中得出一個結論,如果楊宇霆活著主導了張學良的施政,即不能阻止九一八這樣的事件,也有可能東北丟得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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