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周三下午，你在藥店感冒貨架前彎腰看了十分鐘標簽，數出上百種產品，但有效成分攏共就那么五六種。這是非處方藥行業的老把戲——把三款便宜的仿制藥和兩種安慰劑打包，每樣成本不過幾分錢，組合后賣你35美元。
拿一瓶標準的12盎司裝DayQuil來說，CVS售價約15美元。整瓶里含少量對乙酰氨基酚，就是你熟悉的泰諾成分；另加兩種號稱能止咳通鼻塞的右美沙芬和去氧腎上腺素。但現實是，后兩者幾乎毫無作用。多項研究顯示右美沙芬效果與安慰劑相當，甚至不如蜂蜜。口服去氧腎上腺素更離譜，無效到FDA三年前就提議讓它退市，至今還在漫漫監管流程里挪步。
這樣一來，這瓶DayQuil里唯一在干活的成分，就是那區區8克對乙酰氨基酚，占整瓶容量的2%。你去Costco單買等量的對乙酰氨基酚，大約花16美分。哪怕退一步選10美元一瓶的藥店自有品牌DayQuil，溢價也超過6000%。感冒貨架上幾乎每款產品都是這個套路，其他不少貨架也半斤八兩。
你可能會說，這不就是花錢買方便嗎？跟超市里那些切好拼盤的水果一個道理。可這個類比站不住腳，差別有三：首先，預切水果的溢價通常是4到12倍，雖然不低，但遠沒到60到100倍這么離譜。其次，水果拼盤里裝的至少是真水果，不是水果形狀的石頭。而這些感冒組合藥里的許多“有效成分”，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最要命的是第三點：沒人會因為吃太多蜜瓜進急診，可組合藥卻是意外過量服藥的巨大推手。你的藥柜里就藏著這些安慰劑。DayQuil絕非孤例，無效的右美沙芬遍布從Robitussin到部分泰諾、Mucinex配方的各類止咳藥。還有一種叫愈創甘油醚的成分，科學證據同樣薄弱。但頭號元兇當屬口服去氧腎上腺素，除了DayQuil，它藏在大量組合產品中。FDA對其無效性心知肚明，生產商卻還在用它刻意誤導消費者。
歷史上，Sudafed里本來用的是偽麻黃堿，這東西既能靈驗地疏通鼻塞，又是制造冰毒的絕佳原料，跟《絕命毒師》似的讓人不得不防。這樣的關聯，注定讓一段圍繞有效成分與管制博弈的故事，沒完沒了地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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