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需要先看清的一點是,這次不只是一個臺風的問題,華東沿海盯著巴威,華中到東北還得盯著美莎克殘余,南北兩頭幾乎同時有事,這種局面,往往更容易讓人低估風險。
按7月6日晚上的監測,巴威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大臺風了,外圍云系最大直徑到了1800公里,六級風圈接近1000公里。這個體型什么概念,不少人熟悉的山竹,當年七級風圈也就在1000公里左右。現在巴威還沒走完最有利的那段海面,它后面還要在西北太平洋暖水區繼續活動3天,風圈還可能接著長大,這就不是看一眼中心附近風有多大那么簡單了,影響范圍也會跟著被拉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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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原本不少預測還在討論,它會不會先碰臺灣,再轉去福建一帶。到了7月6日,新的監測顯示,事情開始往更麻煩的方向走,巴威的環流擴張比預想更快,路線也略往北抬了。傳統預報模式傾向于它掠過臺灣北部,再去浙閩交界附近上岸。還有一類人工智能模型給出另一種可能,它可能繞開臺灣高山,直接沖向浙江中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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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真正關鍵的不是登不登陸臺灣,而是它會不會被臺灣地形削弱。要是擦過臺灣北部,它靠近我國時雖然會減弱,但東海中南部海溫已經超過28度,這片海水對臺風并不冷,削弱幅度可能有限。這樣看,它大概率還能以強臺風級別登陸浙閩交界附近。那如果它完全避開臺灣呢,問題就更大了,它有可能以超強臺風級別沖到浙江中南部,或者以強臺風姿態影響浙江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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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么最近沿海預警氣氛一下子緊了起來。說白了,大家擔心的不是一個普通上岸臺風,而是一個體型特別大、風圈還在擴、登陸前條件還不差的系統。這樣的臺風,中心不一定正面壓上來,外圍風雨也足夠折騰人,港口、沿海工程、城市排水,壓力都會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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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歷史里看,就更能明白這件事的分量。1949年以來,以超強臺風級別登陸浙江的,公開資料里只有3個,1956年的八一大臺風Wanda,2006年的桑美,2019年的利奇馬。這個名單本來就短,所以如果巴威真以超強臺風身份直接登陸浙江中南部,那它會成為浙江70年來第4個這一級別的登陸臺風。這個可能性高不高,眼下還不能下死結論,但它已經值得被當成嚴肅風險來對待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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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不是只有一種劇本。還有大約一成可能,巴威會在浙江和上海近海一帶轉向北上,不直接登陸。可問題在于,不登陸就沒影響嗎,顯然不是。只要它靠近,華東沿海的風、雨、浪都會被明顯放大。再往后,如果它登陸后繼續北抬,華北和東北也可能被卷進去。2020年的巴威就曾在登陸朝鮮后繼續北上,給東北帶來影響,這類路徑并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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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美莎克雖然減弱了,但它的事還沒完。7月6日晚,美莎克殘余低壓的云系正從湖南向湖北移動,它本身在從熱帶系統往溫帶氣旋轉變。聽著像是在收尾,可這種轉變階段,往往也容易和別的天氣系統攪在一起。接著它和東北冷渦甩下來的冷空氣碰頭,強對流一下就被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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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出現了什么,情況也不輕。美莎克東側出現了密集的強對流單體,進入湖北鄂州的一個單體里,還生成了一個巨大的楔形龍卷風。很多人一聽臺風減弱,就覺得威脅過去了,可內陸強對流恰恰最怕這種殘余系統和冷空氣疊加。風、雷、電、短時暴雨,來得急,局地破壞還重,這一點往往比單純下雨更難防。
后面的移動路線也要看住。按現在的判斷,美莎克殘余低壓會加速往東北走,依次穿過湖北、安徽、江蘇、山東、遼寧,最后與東北冷渦合并。它東側的雨帶,會和冷渦本身的雷雨帶重疊,影響范圍會落在湖北東部、河南東部、安徽和江蘇北部、山東南部、遼寧、吉林南部。
更值得注意的是,山東和江蘇交界附近可能出現特大暴雨。只是下大雨嗎,也不只是。猛烈暴雨疊加強對流,后面還有再出龍卷風的可能,甚至會出現適合龍卷風集中發生的環流形勢。看到這里,誰還敢只盯著海上的巴威,不看內陸這條雨帶。
所以這幾天的天氣重點,其實是兩條線同時推進。沿海看巴威,看它是擦過臺灣還是直奔浙江,看它登陸時還能保留多少強度。內陸看美莎克殘余,看它和冷空氣怎么配合,看暴雨和強對流往哪壓。中央氣象臺、日本氣象廳、歐洲中期天氣預報中心在巴威路徑上還有分歧,但有一點是一致的,它會嚴重影響華東沿海。
老實說,這種時候最怕的就是只看一種風險。華東沿海要做防臺準備,華中、黃淮、東北也不能把美莎克殘余當成普通降雨帶。要是巴威后面繼續北上,7月12日之后京津冀的風雨也可能起來。眼前看著是高溫,過幾天也許就是另一副樣子了,這種天氣轉換,往往比想象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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