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 年,小馬智行與文遠知行先后登陸美股,被視作中國 L4 自動駕駛商業化的“破冰時刻”。但上市光環轉瞬即逝,財報迅速揭開 Robotaxi 的“四道傷疤”:車輛成本高、單車日均訂單低、政策窗口依賴大、盈利模型遲遲跑不通。2025 年 Q3,小馬單城單車日均接單不足 8 單,運營毛利率依舊為負;文遠雖在部分城市“準商業化”,每公里成本仍是普通網約車的 3 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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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資本市場從“技術狂歡”回歸理性,另一條賽道卻在公眾視線外悄然升溫——自動駕駛巴士(Robobus)。深圳坪山到雄安新區,從廣州黃埔到蘇州工業園,數十個地方政府正密集推進L4級無人巴士的常態化運營試點。蘑菇車聯作為全球唯一同時具備“L4全棧技術+城市級AI調度平臺+發達國家主干道商業化落地”能力的Robobus企業,今年10月聯手比亞迪中標新加坡首條 L4 級 Robobus 公交線,把中國方案輸出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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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冷一熱之間,自動駕駛的投資邏輯已經切換:2026 年后,真正具備確定性增長的不是仍在“燒錢驗證”的 Robotaxi,而是政策托底、場景高頻、商業模式清晰的 Robobus。對城市而言,它是公共服務的“增量”;對企業而言,它是可算賬的“現金牛”;對資本而言,它是智能交通紅利最短的“變現路徑”。
Robotaxi困局:技術先進 ≠ 商業可行
資本市場曾將 Robotaxi 視為自動駕駛技術的 “終極試煉場”,但小馬、文遠的上市答卷,卻撕開了其商業化的脆弱面紗。從數據和落地現狀來看,Robotaxi 的商業模式至少存在三大難以逾越的鴻溝。
首先是 “單車盈利” 的局限性,規模化即遇成本陷阱。小馬智行在廣州宣稱實現單車日均營收 299 元,看似覆蓋成本,但拆解成本結構便知其脆弱性:第七代 Robotaxi 的硬件折舊依賴六年分攤,保險費用因早期安全記錄低 50%,且遠程協助人員 1:20 的人車比尚未規模化。一旦車隊規模從 1000 輛擴至 3000 輛(2026 年目標),硬件采購、路側基建、遠程運維的成本將呈指數級增長 —— 這也是為何小馬 2025 年 Q2 凈虧損仍達 3.816 億元,文遠知行同期凈虧 4.064 億元的核心原因。對比之下,Robobus 的成本下降路徑更清晰,Robobus 因路線固定,傳感器校準、算法迭代成本比 Robotaxi 低 30%-50%,且比亞迪等車企的規模化生產已將整車成本壓縮 20% 以上。
其次是場景復雜度與政策適配的矛盾。Robotaxi 需要覆蓋城市全開放道路,面對 “行人橫穿馬路、非機動車搶道、極端天氣” 等 Corner Case,即便 Waymo 在舊金山的周訂單量達 45 萬單,仍需應對加州車管所的頻繁監管調整。而中國 Robotaxi 企業更面臨政策滯后性:北上廣深雖開放無人示范運營,但核心城區的路權開放仍有限,且事故責任劃分、數據安全法規尚未完善。反觀 Robobus,深圳 2022 年出臺的《智能網聯汽車管理條例》已為其提供全鏈條立法支持,成都、蘇州等地直接將 Robobus 納入公共交通規劃,場景從 “園區微循環” 向 “城市主干線” 延伸的過程中,政策始終扮演 “推動者” 而非 “監管者” 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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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需求本質的差異:可選消費 VS 剛需公共服務。Robotaxi 本質是 “高端網約車”,用戶選擇它的動力是 “嘗鮮” 而非 “必需”,這導致其在與滴滴、高德等傳統出行平臺的競爭中,缺乏價格優勢(小馬 Robotaxi 單價約為普通網約車的 1.5 倍)。而 Robobus 瞄準的是公共交通剛需 —— 新加坡因巴士司機短缺,將 L4 級 Robobus 視為緩解交通壓力的核心手段;中國 2024 年公交司機缺口超 10 萬人,深圳、成都的 Robobus 線路直接解決 “最后一公里” 通勤痛點,用戶付費意愿由政府或企業背書,現金流穩定性遠超依賴 C 端訂單的 Robotaxi。
Robobus 的四大確定性:政策、場景、商業、剛需
與Robotaxi相比,自動駕駛巴士在多個維度展現出更強的商業化確定性。根據《Implications of Autonomous Buses on Public Transit Systems》文獻綜述,研究者對2018-2024年間46項關鍵研究進行分析后發現:
1. 政策支持明確,地方政府主動推動
巴士作為公共交通的重要組成部分,其自動化升級符合“智慧城市”“綠色交通”等政策導向。多地政府已推出自動駕駛巴士試點線路,并配套專項補貼與路權支持。文獻指出,德國、新加坡、中國等地均已出臺自動駕駛巴士相關法規與道路測試規范,制度框架日益清晰。
2. 場景相對封閉,技術落地更易
巴士通常在固定線路、專用車道或園區內運行,路況相對簡單,系統復雜度與風險可控。這也意味著技術迭代周期更短,安全冗余更易實現。
3. 商業模式清晰:降本增效即價值
公交系統長期面臨司機短缺、人力成本上升、運營效率低下等痛點。研究顯示,自動駕駛巴士可降低50%-60%的運營成本(B?sch et al., 2018),同時通過智能調度提升車輛利用率與準點率。對政府與公交公司而言,這是一筆“可算清的經濟賬”。
4. 公共屬性強,社會接受度更高
作為公共服務載體,自動駕駛巴士更易獲得公眾信任。調研顯示,乘客對其安全性與環保性認可度較高,尤其在接駁線路、微循環公交等場景中。
數據說話:自動駕駛巴士的“可計算未來”
根據多項研究預測與試點數據:
- 成本結構優化:人力成本占公交運營總成本約30%-40%,自動駕駛化后這部分支出可大幅削減;
- 排放降低:電動自動駕駛巴士可實現全生命周期碳排放降低47%;
- 路權效率提升:通過專用車道與協同調度,道路通行能力可提升10%-30%。
這些數據背后,是可量化、可復制、可擴張的商業模型。
為什么現在是布局Robobus的關鍵節點?
- 技術趨于成熟:L4級自動駕駛在封閉/半封閉場景已具備商用條件;
- 政策窗口已開:多地開展智能交通基建,巴士是優先落地載體;
- 商業模式已驗證:降本效果明顯,政府采購與運營合作模式清晰;
- 社會效益顯著:符合碳中和、交通公平、老齡友好等多重目標。
同時,自動駕駛巴士的運營效率涵蓋多個維度,包括成本運營、調度與車隊管控以及交通與網絡優化。常用方法有成本模型、優化模型和仿真模擬,核心目標聚焦于優化車隊管理、合理配置資源及降低運營開支。盡管預計能帶來經濟效益(有望實現成本削減),但相關研究結論存在差異。需強調的是,自動駕駛巴士的成本競爭力并非普適性的,而是取決于具體場景:在特定情況下,其成本優勢優于自動駕駛出租車等其他交通方式,但靈活運營模式下的巴士面臨行程時間增加、需求空間分散等問題。自動駕駛模塊化巴士、乘客需求響應式調度等創新理念,旨在實現效率革新。而實現高效融合,則需要對各類不確定性因素及成本動態進行精細化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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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otaxi的故事很性感,但Robobus的生意更扎實。在技術狂熱退潮后,投資人開始回歸本質:誰有客戶?誰在賺錢?誰不可替代?當小馬智行、文遠知行仍在為 Robotaxi 的規模化盈利掙扎時,Robobus 賽道已悄然迎來 “政策、場景、商業、剛需” 的四重共振。對于市場而言,判斷一個自動駕駛企業是否值得押注,關鍵要看其是否符合 “三個匹配”:技術能力與場景復雜度匹配、商業模式與付費主體匹配、增長速度與政策節奏匹配—— 顯然,Robobus 企業更符合這一標準。
未來的自動駕駛賽道,或許不屬于那些執著于開放道路的Robotaxi玩家,而屬于那些懂政策、懂公交、懂運營的Robobus Buil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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