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風又吹過來的時候,我開著空調,突然就想起了小時候的老吊扇,想起動漫里那個在屋頂慢慢轉著的老吊扇,它吱呀吱呀的,轉著整個童年的夏風,轉著那些慢悠悠的,蟬鳴不止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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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時看動漫,總覺得那個老吊扇只是個普通的背景。我們追著主角的冒險,忽略了屋頂那個慢慢轉著的吊扇,忽略了風把窗簾吹得飄起來,落在涼席上的樣子,忽略了吊扇吱呀的聲音,混著蟬鳴,飄滿了整個夏天的午后,只覺得那是無關緊要的日常,匆匆一瞥,就跟著劇情往前跑了。
那時候的我們,不懂那些慢悠悠的時光,不懂老吊扇吹出來的風,和空調風有什么不一樣。我們以為空調風更涼快,更舒服,卻不知道,老吊扇的風,是帶著溫度的,是帶著整個夏天的味道的,是帶著爺爺的故事,帶著媽媽的西瓜,帶著我們童年的所有溫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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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漫里的夏天,總是有個老吊扇。小孩躺在涼席上,看著吊扇慢慢轉,數著扇葉,數著數著,就睡著了,吊扇的風,吹過他的臉,吹過他的頭發,把他的夢,吹得軟軟的。爺爺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搖著蒲扇,看著他,笑著,吊扇的風,也吹過爺爺的臉,把爺爺的皺紋,都吹得溫柔了起來。
我想起小時候,我家也有這樣一個老吊扇。那時候的夏天,沒有空調,最熱的時候,就靠這個老吊扇。它掛在客廳的屋頂,棕色的,用了好多年,扇葉上都落了點灰,媽媽每年夏天都會搬個梯子,把它擦得干干凈凈,擦完之后,它轉起來,風就更大了,吱呀吱呀的,聲音不大,卻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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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午后,我總是躺在涼席上,仰著頭,看著吊扇慢慢轉,數著扇葉,1,2,3,數著數著,就數混了,然后又重新數,吊扇的風,吹過我的臉,吹過我的胳膊,把涼席的竹香,吹進我的鼻子里,蟬鳴在窗外叫著,一聲接著一聲,我聽著吊扇的吱呀聲,聽著蟬鳴,聽著聽著,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身上蓋著薄毯子,媽媽坐在旁邊,給我扇著扇子,說:“睡著了就把吊扇關小一點,不然會著涼。”
那時候的我,總喜歡盯著吊扇轉,總覺得它轉得那么快,會不會突然掉下來,砸到我。我問爺爺,爺爺笑著說:“傻孩子,不會的,這個吊扇,轉了十幾年了,比你都大,它穩得很。” 我還是有點怕,每次都離它遠遠的,直到后來,長大了,才知道,原來它真的很穩,穩得能轉完我整個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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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夏天停電了,整個屋子都熱得很,老吊扇也停了,我急得不行,坐在地上,扇著小扇子,汗一直往下流,爺爺就給我扇著大蒲扇,說:“別急,電一會就來。” 果然,沒過多久,電就來了,老吊扇嗡的一聲,又轉了起來,吱呀吱呀的,風一下子就吹了過來,我開心得不行,跳起來,說:“來電了!來電了!” 那時候的開心,真的很簡單,只是因為老吊扇又轉起來了,只是因為風又吹過來了。
后來,我們家裝了空調,老吊扇就被拆了下來,放在了雜物間,落滿了灰。我再也不用仰著頭數扇葉了,再也不用聽吊扇的吱呀聲了,空調的風,很涼快,很舒服,卻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少了蟬鳴,少了涼席的竹香,少了媽媽擦吊扇的樣子,少了爺爺的故事,少了那些慢悠悠的,溫柔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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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來再看動漫,看到那個慢慢轉著的老吊扇,我才突然紅了眼眶。原來動漫里的不是別人,是我們自己啊。是那個躺在涼席上,數著扇葉的我們,是那個擦著吊扇的媽媽,是那個給我們扇著蒲扇的爺爺,是那個蟬鳴不止的夏天,是那些慢悠悠的,溫柔的時光。
動漫用一個老吊扇,把我們的童年,永遠定格在了那個夏天。它告訴我們,原來那些我們以為普通的日常,才是人生里最珍貴的寶藏。原來那些吱呀的聲音,那些夏風,那些涼席,那些西瓜,從來都沒有消失,它們只是藏在了我們的心底,在某個夏天的午后,突然就冒了出來,溫柔得讓人心疼。
原來,動漫里的老吊扇,轉的從來都不只是風,它轉的是我們的童年,是我們的回憶,是我們永遠都不會忘的,那些夏天的溫柔,那些慢時光。不管過了多久,不管我們走了多遠,只要看到那個慢慢轉著的老吊扇,我們就還是那個,躺在涼席上,數著扇葉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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