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隋末唐初那個亂世,有一個身份卑微的歌女。她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沒有嫁妝,唯一的“資產(chǎn)”就是自己。但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深夜敲開一個陌生男人的門,說:“帶我走。”結果呢?她從楊素府中的一個侍妓,逆襲成了一品誥命夫人。這個人就是紅拂女,中國歷史上最成功的“風塵俠女”。
紅拂女本名張出塵,出身其實不算差,父親是陳朝大將張忠肅。陳朝滅亡后,父親戰(zhàn)死,母親帶著她流落長安,迫于生計,她進入隋朝權臣楊素的府中,成了一名歌妓。因為她總是手執(zhí)一把紅色拂塵站在楊素身旁,大家都叫她“紅拂女”。在楊素府里,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唱歌、跳舞、侍立——說白了,就是一個高級“擺設”。但她跟別的歌妓不一樣,她在等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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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出現(xiàn)在一個“求職青年”身上。這個青年叫李靖,就是后來大唐的“軍神”李靖。但當時的他,還只是一個心懷大志、一文不名的布衣。有一天,李靖來楊素府上獻策,想謀個出路。楊素呢?老態(tài)龍鐘,踞坐在床上,愛答不理,根本沒把李靖當回事。但站在一旁的紅拂女,眼睛亮了。她看到李靖“姿貌瑰偉,氣宇非常”,面對權臣不卑不亢,談吐不凡。她心里斷定: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李靖走后,紅拂女做了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決定。當天夜里五更時分,就是凌晨三四點,她換上紫衣,戴上帽子,只身一人敲開了李靖客棧的門。李靖開門,看到一個陌生女子站在門口,整個人都愣住了。紅拂女開門見山,說了一句讓他終生難忘的話:“我在楊素身邊待了這么久,見過無數(shù)人,沒有一個比得上您。我就像藤蘿一樣不能獨自生存,愿意托付給大樹,所以來投奔您。”李靖又驚又喜,但也怕得要死——這可是楊素的人啊!萬一被抓回去,那可是死罪。紅拂女安慰他:“楊素就是個行將就木的老頭,根本不足為懼。府里逃跑的侍妓多了去了,他懶得追究。”就這樣,兩人連夜扮成商人,逃離了長安。這就是著名的“紅拂夜奔”。
你可能要問:一個歌女,哪來的勇氣和眼光?其實答案不復雜。第一,她在楊素府待了那么多年,見過的達官貴人、青年才俊不計其數(shù),早就練出了一雙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誰是草包、誰是真英雄。第二,她清醒地知道,楊素年事已高,已經(jīng)沒有進取心了,跟著一個沒有未來的老板,自己也不會有未來。第三,她敢于“下注”,而且下得干脆利落。她不是沒有別的選擇,繼續(xù)待在楊素府里至少衣食無憂,但她選擇了一把梭哈,賭李靖能成大事。結果她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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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鵝故事到這里還沒完。李靖和紅拂女一路逃亡,在靈石的一家客棧歇腳時,遇到了一個“怪人”。當時紅拂女正在梳頭,一頭長發(fā)垂到地上。突然一個滿臉虬髯、騎著瘦驢的壯漢闖了進來,往床上一躺,歪著頭看她梳頭。李靖當時就火了,想動手。
紅拂女卻按住他,使了個眼色:“別沖動。”她看出此人雖然貌粗,但氣質(zhì)不凡,于是主動上前搭話。一問,兩人都姓張,排行第三的虬髯客稱她“一妹”,三人就這樣結拜了。
更離譜的還在后面。虬髯客拿出一顆人頭和一副心肝,說是“天下負心人”的,當場切著吃了。然后問李靖:“聽說太原有個‘異人’?”李靖說:“我認識一個叫李世民的小伙子。”虬髯客去看了之后,回來對李靖說:“真天子也。中原有主,我當另謀他途。”然后他做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決定——把自己的全部家產(chǎn),豪宅、童仆、寶物、兵書,統(tǒng)統(tǒng)送給李靖和紅拂女,自己只帶一個行囊和妻子,遠走扶余國,后來在那里自立為王。
李靖靠著虬髯客留下的兵書,日夜研讀,兵法大進,后來輔佐李世民打下江山,被封為衛(wèi)國公。紅拂女自然成了一品誥命夫人。三人從此被稱為“風塵三俠”。
紅拂女的故事,為什么能流傳一千多年?因為它戳中了人們心里最樸素的愿望:出身再低,也有翻盤的可能。她不是靠嫁入豪門改變命運的,她是靠自己的眼光和勇氣,親手創(chuàng)造了一個豪門。
所以下次有人跟你說“女人的命運由天注定”,你可以微微一笑,告訴他們:紅拂女第一個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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