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說實話，這場仗打了快四年，真正讓人感到魔幻的，從來不是戰火本身。而是臺上臺下那些衣冠楚楚的議員們，在用這種整齊到近乎荒誕的舉手動作告訴所有人：我們還要繼續，不管外面死了多少人，不管前線還剩下多少人。
可外面是什么光景？
征兵官員已經不在乎什么體面了。大街上、超市里、網吧中，凡是能見到成年男性的地方，都成了“征兵現場”。視頻天天在社交媒體上刷屏——十八九歲的年輕人被四五個人按在地上，雙手反剪著塞進面包車；有人還在打電話，手機被一巴掌拍飛，緊接著整個人就被拖走；一位母親抱著征兵人員的腿，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大到隔著屏幕都讓人覺得耳鳴。18歲到25歲這個年齡段，幾乎已經被“清理”干凈了。到處都在傳部隊編制嚴重缺員，而后方每天都在上演“躲兵役”的生死時速，有人翻墻逃出國境，有人花高價買假病歷，有人寧愿把自己關在地下室三個月不見陽光。
而真正扛著這一切的普通人，日子已經不能用“難過”來形容了。
防空警報每天響幾遍，有時候一天六七次，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次會不會真的落下一顆導彈。停電、停水、停暖氣，成了生活的常態。冬天裹著棉被熬過零下的夜晚，窗戶上貼著塑料布擋風，整棟樓的居民輪流去街上接水；夏天在黑暗中忍受悶熱和蚊蟲，冰箱不轉了，風扇不轉了，連手機充電都要排著隊去社區發電機那里等。超市的貨架空了又補，補了又空，物價翻著跟頭往上漲，一桶油、一袋面粉，有時候比工資還貴。很多人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安穩地睡一整晚是什么時候了，那種不需要在凌晨三點被爆炸聲驚醒的日子，仿佛是上輩子的事。
再看大洋彼岸。
那個曾經拍著胸脯說“烏克蘭絕不孤單”的“老大哥”，現在正深陷中東的泥潭里焦頭爛額。以色列、伊朗、胡塞武裝，幾條戰線同時冒火，美國人的基地隔三差五就挨炸，光是保住自己的臉不被扇腫就已經竭盡全力，哪里還有多余的精力管烏克蘭的死活？更諷刺的是——中東一亂，油價應聲飆升。俄羅斯人每天什么都不用干，躺在那里賣石油和天然氣，光是這一項，就能多進賬1.5億美元的軍費。打了四年仗，挨了四年制裁，結果能源收入反而比戰前還多。什么叫魔幻現實主義？這就是。
歐洲不是沒努力。他們咬著牙湊了900億歐元的貸款，聽著像天文數字，可往前線一扔——炮彈一發幾萬美元，坦克一輛幾百萬，陣亡撫恤、傷員醫療、陣地建設、情報系統……每天都在燒錢，燒得人心驚肉跳。900億砸下去，連個像樣的水花都沒濺起來，戰線依然在艱難地后退。炮彈打完就真的打完了，人死完就真的死完了，歐洲的倉庫里已經快被搬空了，可對面的俄軍依然在前推。
這時候，所有人似乎都慢慢看清了一個事實。連一向說話含蓄、留有余地的東方大國，都急匆匆地發了通知，要求自家公民盡快撤離。這種信號，比任何外交辭令都來得直接，來得刺眼。
8月2日，是新的截止日期。從現在開始倒數，剩下大約90天。
沒有人知道這90天里會發生什么。沒有足夠的炮彈，沒有足夠的人，沒有足夠的外援，甚至連最基本的希望都快被消耗殆盡了——下面那些被拉上戰場的年輕人，那些在防空洞里度日的老人和孩子，他們到底拿什么去扛？
恐怕連議會里那些整整齊齊舉手的先生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他們只是習慣性地舉起手，像是在完成一場必須演完的戲。只是這場戲的片尾字幕上，不會寫“全劇終”，只會寫“未完待續”——而續集的主角，永遠不會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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