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去年同你看過的桃樹下,花瓣落了滿肩,像極了你曾笑著為我拂去的雪。原來思念是有形狀的——它是檐角垂落的雨絲,是案頭未干的墨痕,是我走過千萬條路時,腳下總踩著的你的名字。
我見過江南煙雨中刻著苔痕的橋,卻不及你撐傘走過時,衣袂沾著的杏花雨;我見過塞北曠野上卷著風沙的云,卻不及你仰頭望天時,眼底盛著的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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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風物萬千,山有巍峨,海有遼闊,可我心上的尺,只量得出與你相關的距離:你那邊的日出,比我這里早三刻鐘;你窗外的月,總比我窗前的圓半分;連風路過我時,都要先繞去你的城,再帶著你的溫度,撲進我懷里。
惦念是一場無聲的潮,在每個暮色四合的黃昏漫上來。
我會摸向枕邊,那里還留著你曾枕過的凹陷,仿佛你只是剛起身去煮茶;我會點開對話框,打了滿屏的“我想你”,又一字字刪掉,換成“今天的云,像你畫的小綿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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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一個人,大抵就是把自己活成了你的影子:你愛喝的桂花釀,我學會了釀,卻總覺得少了點你在時的甜;你愛聽的舊唱片,我反復放,卻總覺得缺了點你哼歌的調(diào)。
我總在夢里預演重逢的場景:或許是在巷口的老槐樹下,你提著剛買的糖炒栗子,回頭時眼里的光,撞碎了我積攢了許久的思念;或許是在渡頭的烏篷船上,你披著蓑衣,笑著朝我揮手,船槳劃開的水波里,全是我們未說盡的話。
到那時,我要牽起你的手,去尋一處有山有水的地方——清晨聽寺鐘敲醒薄霧,傍晚看暮鼓送走斜陽,我們就坐在門檻上,看檐角的蛛網(wǎng)粘住月光,看院中的雛菊開了又謝,把日子過成一首慢調(diào)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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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你,是命運寫在我掌心的讖語。我翻山越嶺,渡水穿云,只為赴這場跨越山海的約定;我守著四季,數(shù)著晨昏,只為等你踏過時光的塵埃,走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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