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曾經他信誓旦旦說基因差是天生，再怎么教也沒用，不但拒絕教哥哥，還以浪費錢為理由，把媽媽辛苦賺到，原本給哥哥交教輔班的錢搶走。
如今卻因為自己現在的女兒成績差，找上了我。
說完，我掛了電話，拿著履歷去了機構。
一進門，趙興賢殷切圍著一個女人，
女人渾身上下都透著養尊處優的高貴氣質，看上去不過才三十左右。
在看到我的瞬間，她從包里掏出了一大沓現金，滿臉志在必得。
林老師，只要能教好我女兒，無論多少錢，我都給。
我沒搭理她。
盧婉婷抓住我的手，語氣透著不滿。
林云心，你可以不收錢教男學生，卻不肯教我的女兒，到底什么意思？
還是說，你就喜歡教男的？
我掙脫開她的手，冷笑一聲。
一個張口就造黃謠的人，她的孩子，給再多錢我也不敢教。
盧婉婷臉漲的通紅：
我造謠？你能教那些黃毛混混，能教連初中英語都沒搞明白的人，卻偏偏不教我女兒，不就是圖他們好上手、好勾搭嗎！
說完狠狠推了我一把，我腰間一痛，后退幾步堪堪站穩。
媽！我早就說過了，她不教就不教！什么破老師，要是考不上，大不了讓爸爸送我出國！
十五歲的女孩勾著嘴唇看著我，語氣透著不屑。
這種老師我見多了，不就是因為仇富才不肯教我嘛。
盧婉婷眼神里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她沒再跟我吵，反而扭頭跟旁邊的趙興賢低聲耳語了幾句。
趙興賢點了點頭，兩個人二話不說，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硬把我拖進了旁邊一間空教室。
跟著盧婉婷打了個電話，一邊小聲說一邊用眼神看我。
隨即打開免提。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室里響起來。
林老師，我聽說你拒絕教我女兒？
你知道在A市，得罪我會有什么后果嗎？
我能帶給你的好處，遠遠不止你想得到的。只要你教好我的女兒，我就讓你進A大當大學老師怎么樣？
當然，你想進A大當老師，那肯定是有條件的，必須要將我女兒教進清北！現在，把你手頭上在教的學生通通停掉，專心教我女兒！那些底層人，天生就蠢，學再多也沒用。
我湊近那部手機，聲音平靜。
你說他們是底層人，說他們蠢。那連他們都比不上您的女兒，又算什么？生她教她的你，又算什么？
對面得意的聲音戛然而止。
隔著屏幕我都能聽見他粗重的喘息聲。
盧婉婷收回手機，用畏懼的目光看手機，再看我，像看著一個瘋子。
而我死死盯著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更看到那個戰戰兢兢滿臉畏懼的母親。
那年我哥考上重點高中，把錄取通知書放在桌上。
他看都沒看一眼，說：考上有什么用？隨你媽，腦子笨，到了高中照樣跟不上。
轉頭對我媽說：一個蠢貨已經夠了，你生兩個。
我媽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
我哥站在門口，手里攥著通知書，一聲沒吭。
三年后，高考前一晚。
他喝醉了酒，把模擬考成績單摔在桌上，指著我媽的鼻子罵：
你看看你生的什么東西！倒數第五！我盧正初的兒子，考倒數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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