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兩架冷戰時期的老舊轟炸機發生了墜機事故:俄羅斯的飛機上有四個人生還了,美國的飛機上沒有一個人生還。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差距呢?俄羅斯裝備更好嗎?美軍是不是已經老化了呢?那么這道題到底有沒有“勝敗”之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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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5日,在伊爾庫茨克州進行的一次圖-22M3飛機的訓練飛行中,該機墜毀。俄方通報說,飛機在著陸時出現問題,沒有帶武器,機組人員彈射逃生,生命安全沒有受到威脅,初步原因是發動機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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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美國一架B-52轟炸機從加州愛德華茲空軍基地起飛之后不久就墜毀了。美軍稱機上的八個人都遇難了,此次任務屬于測試性質,根據公開的信息來看,這架飛機和雷達現代化項目有關。原因正在調查中,不能提前確定。
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一個可以從事故中逃生,而另一個卻沒有來得及呢?
第一,事故發生的地點不同。
圖-22M3在降落的時候出現了故障。著陸很危險,但是它仍然有高度、速度和判斷時間。機組可以發現故障、判斷飛機回不來以及啟動逃生程序。
B-52最吃虧的時候就是在剛剛起飛的時候。此時飛機低速、重量大,發動機、飛控、結構任何一個大的故障都會給機組留下幾秒鐘的時間來處理。幾秒鐘內就連一個完整的口令也未必說得出。
所以不要過早地說“美軍不行”。這不叫跑馬拉松,而是兩個從不同的高度掉下來,一個有傘,一個快落地了。
第二,救生系統年代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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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2M3雖然是老式飛機,但是有四個乘員,都有上向彈射座椅,而且機長還可以負責統一指揮彈射。在發生低空危險的時候,這樣設計至少能保住一條人命。
B-52的情況就更糟了。它是上世紀五十年代設計的飛機,座艙分層,并且有的地方采用的是下向彈射。下向彈射在高空可以使用,但在起降低空階段,下面就是地面,這樣的設計就天然處于劣勢了。
第三,任務的性質也不一樣。
俄羅斯飛機此次為訓練飛行,機上為固定機組人員。美軍飛機進行的是試驗任務,機上除了軍方人員外,還有工程技術人員。測試飛行本來就已經比正常的飛行要復雜得多,人員多了之后就更考驗應急配合了。
多出來的人都會成為負擔嗎?
不可以這樣說。工程人員上機是為設備做試驗,并不是去冒險湊數。但是測試任務如果在低空出事的話,飛行員、技術人員、設備狀態、現場判斷,都擠在幾分鐘之內。事故不給人們排隊機會。
我的看法是,這件事最大的差別,并非俄軍機勝利、美國飛機失敗,而是老裝備在極端情況下,誰能有一套把人從生死線上拉回來的備用方案。
再往深層里說,美俄兩國都很難看。
俄羅斯這邊圖-22M3機組人員幸免于難,但是飛機還是墜毀了。如果發動機故障屬實,說明老型號飛機高負荷運行、維護負擔重、配件短缺、使用壽命損耗等問題依然存在。救生系統救了人,并不代表平臺的狀態就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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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方面,B-52屬于戰略轟炸機里的老家伙。服役了幾十年之后還要繼續改裝雷達、更換發動機,一直撐到更久。但是戰略平臺不只要看能不能打,還要看出了事的時候能不能把人帶回來。
事情背后的利益關系也十分明了。
美國要讓B-52繼續服役的原因是B-21的數量還沒有鋪開,B-1、B-2各自有成本和維護的壓力,B-52便宜、航程遠、載彈多,不能說撤就撤。
俄羅斯繼續使用圖-22M3的原因是,新一代轟炸機進度較慢,圖-160M的數量有限,遠程打擊依然要依賴這些蘇聯時期留下的老式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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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雙方都在做同一件事情:讓老飛機繼續向前飛。把賬單推到后面之后,它就會以事故的形式出現。
用一句不太中聽的話來說:俄軍四人生還,值得慶幸高興;美軍八人陣亡,讓人痛惜。但是如果把它寫成“俄羅斯勝利美國失敗”的話就太淺薄了。
那么應該問的是:當大國都在幾十年前的轟炸機上繼續加碼時,是技術自信,還是新的裝備接不上后面的壓力?轟炸機能飛到2050年當然厲害,但是如果機組回不來,這樣的厲害又是給誰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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