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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3日傍晚,中國行業報協會官方公眾號公開發聲,力挺《經濟參考報》有關紙尿褲甲酰胺問題的調查報道。
而這篇深度調查,是由記者王文志作為核心采寫主體完成的。
媒體的正當輿論監督權落地,最終要依托一線記者來實現。支持媒體的合法報道權,本質上就是對記者這次履職行為的認可。
這種針對單篇輿論監督報道的定向公開表態,在行業報協會的歷史上,是極為罕見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對著當下烏煙瘴氣的輿論亂象,狠狠甩出去的一記響亮耳光。
王文志一篇戳中千萬寶媽痛點的報道,把母嬰行業遮掩多年的暗疾攤到陽光下。這份為孩子安全發聲的勇氣,換來的更多不是掌聲,而是鋪天蓋地的“網絡審判”。
利益相關方撒錢買流量帶節奏、無良自媒體蹭熱度編謠言、網絡水軍密如蟻群?刷黑稿,這些資本危機公關的標準套路,實在見得太多,本不值得半分驚訝。
真正讓人后背發涼的是,一群本該站在?新聞公義?這一邊的人,反倒沖在了?構陷?隊伍的最前面。
不少在職媒體人、前媒體人,一哄而上對著自己的同行撕咬。
“利益輸送說”“手搓設備說”“博眼球說”“虛假報道說”“報道翻車說”,一頂頂沒根沒據的黑帽子,劈頭蓋臉往當事記者頭上砸。
這群人把自己包裝成“行業專家”“新聞行家”,拿著放大鏡死摳細節,靠著主觀臆斷定人罪名,擺出一副“我教你怎么做新聞”的傲慢嘴臉,毫無底線地傳謠造勢。
最荒唐的莫過于“手搓設備”的鬧劇,不少媒體人跟著起哄狂歡。
王文志的報道核心依托的檢測儀器,是山東省公共衛生臨床中心采購的美國賽默飛液相色譜質譜聯用儀——這是全球毒物檢測領域公認的頂尖設備,到了這群造謠者嘴里,就成了“手搓設備”,傳得有鼻子有眼。
相關行業協會的聲明剛落地,眾多公眾提出批評意見,但立刻有人跳出來陰陽怪氣,告誡所有新聞業同行“以此為戒”。
有人翻出王文志多年前公開發表的獲獎報道,逐字摳出幾處表述細節斷章取義,在傳媒行業私域社群里散布“編造假新聞前科”,試圖毀掉他攢了二十多年的職業公信力。
有人專門到知網搜遍相關文獻,把完全不相關的論文結論拼接起來,做成洋洋灑灑的“辟謠長文”,打著科普的旗號暗諷記者連基本檢測常識都不懂,把冒著風險做出來的深度調查,羞辱成外行瞎鬧的笑話。
有前媒體人利用自己在行業里攢下的人脈,挨個給合作過的媒體編輯發私信,暗示這篇報道“風險極大、立場存疑”,勸大家不要跟進轉載,試圖直接壓縮和掐斷真相傳播路徑。
還有人翻出八竿子打不著的《網絡測評規范》,給這篇正常履行輿論監督職責的調查報道,硬生生套上“違規測評”的帽子,把一位聲譽卓著的調查記者,打成靠流量牟利的“野路子博主”。
這些下作操作的截圖,手機里存了不少,但實在不想放出來。作為在這個行當混跡多年的老兵,只覺得刺眼、惡心,替整個行業臊得慌。不能不說,這個圈子里有些人的自戀,已經偏執到匪夷所思的地步。這種對內自視宗師、對外硬氣全無的做派,其他行業幾乎無出其右者。
這種專挑同行下死手的歪風,把原本就紛繁復雜的輿論場攪得愈發渾濁,也讓公眾本該聚焦在“孩子安不安全”上的注意力,平白多了被帶偏的混亂。
王文志在調查報道領域深耕二十多年,靠著一篇篇硬邦邦的輿論監督作品,先后八次斬獲中國新聞獎,還榮膺新聞行業最高榮譽——長江韜奮獎(長江系列)。
只要是頭腦清醒的人都明白:一個把半輩子聲譽、單位公信力全押在新聞事業上的老記者,犯得著為一篇紙尿褲報道,把攢了幾十年的家底全賠進去?
我們不能說這篇報道完美無缺、不容置疑。任何面向公眾的新聞作品,本來就該接受公眾的審視,歡迎基于公共利益的專業層面探討。
可這群上躥下跳的人,這輩子沒寫出過一篇能釘在墻上的硬報道,職業生涯沒為公共利益說過幾句硬氣話,卻在同行冒著掉層皮的風險捅破行業膿瘡的時候,攥著最鋒利的刀子往自己人身上扎。
這也配叫媒體人?送他們一個“文痞”頭銜,都算是抬舉了。
同行揭黑最需要撐腰鼓勁的關口,你大可以選擇沉默觀望,也盡可以抱著審慎的態度,提出業務層面的不同意見。
可這群人偏不,他們心甘情愿當資本和既得利益的馬前卒,對著自己的同仁拳腳相加。
這種“同行專捅同行刀子”的怪象,放在任何一個行業里,都堪稱奇觀。
他們何以如此出格?
這些長期產出平庸內容的從業者,早已失去靠硬核作品建立行業話語權的能力。
他們只能通過揪著同行的報道細節無限放大,把“我做不出”偷換成“我不屑做、我能挑錯”,在行業私域里構建起一套“挑錯即專業”的扭曲邏輯,靠否定他人的實戰成果,低成本給自己貼上“懂行、嚴謹”的標簽。
當行業里多數人都習慣了妥協、躺平,靠“不惹事、混日子”維持生態時,一篇引發全民關注的揭黑報道,會像一面鏡子,照出太多人不敢直面的職業惰性。
為了不讓自己的“混日子”狀態被戳穿,這群人會抱團對冒頭的同行發起圍剿,把敢于發聲的人污名化為“破壞規則”的異類,通過驅逐異類,讓整個集體重新回到“大家都平庸、誰都不尷尬”的舒適區。
不少常年寫不出硬稿的人,心里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職業履歷毫無分量,長期活在“能力配不上位置”的自卑里。
當看到同行冒著風險拿下實打實的成果,這份自卑瞬間就轉化成了極端的攻擊性。
他們不需要拿出對等的作品證明自己,只需要用無底線的抹黑把對方拉到和自己同一水準,就能在“你也不過如此”的自我麻痹里,完成虛幻的“行業權威”構建,聊以消解自己職業荒廢的挫敗感。
比藏在紙尿褲產品里的隱患更可怕的,是本該握筆發聲的人,反過來試圖捂住發聲者的嘴。
如今四部門組成的聯合調查組已經正式介入核查,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國家級層面的調查,最終會給出一個經得起科學檢驗、對得起千萬孩子的公正結論。
退一萬步講,就算因為種種波折,這位敢說真話的揭黑記者,最終被潑上再多臟水,他的形象也比躲在暗處撕咬同行的“文痞”,要高大百倍千倍。
我們期待的,從來不是某一篇報道的“絕對完美”,而是那些敢站出來戳破窗戶紙的人,不用在前方頂著既得利益集團的炮火,回頭還得提防身后自己人捅來的刀刃。
新聞業的底色,從來不是靠向同行潑臟水來墊高自己,而是永遠站在真相和公眾這一邊。
我們守護的,也從來不是某一個記者、某一篇報道,是這個行業最后一點不肯彎下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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