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
初夏的漫畫稻田
文/胡蓉
初夏時節，我站在綠色的稻田間，仿佛闖進了宮崎駿漫畫里的稻田，多么令人治愈的綠色啊！此刻的稻田，滿目新綠，像一塊綠色的畫布，風一吹，泛起溫柔的波浪。放眼望去，稻田像是綠絨毯，被綠意鋪滿，蔓延開來，充滿著喜悅的生機。黃碧云在《其后》中說過：“此時稻田正綠，生命仿佛廣闊無盡。”人生是曠野，我想成為曠野的風，去鄉村，去放空。看夏風吹過田野，看綠浪鋪天蓋地，看太陽親吻萬物，看大地向我還原生活本來的樣子。我在田野里肆意的奔跑、大笑，感受土地最磅礴的力量，最寬廣的雄渾！
雨生百谷，春滿田畦。莊稼人深諳“布谷飛飛勸早耕，春鋤撲撲趁春晴”的農時之道。小時候，到了栽秧的季節，莊稼人會互相請鄰居、親戚來幫忙栽秧，父母也不例外。一大早，一群人挽著褲腿，赤腳踩在水田里，就開始忙活，遇到下雨也不會停歇。通常他們身披蓑衣，頭戴斗笠，在蒙蒙細雨中分工合作。有專門分苗的，把水嫩水嫩的秧苗從稻田里拔出，潔白的根須還沾染著泥土的氣息，迅速用稻草扎成一捆，然后傳給栽秧苗的人。有專門栽秧的，大家排成一排，拿苗、彎腰、躬身、插秧，就這么一氣呵成，行云流水，完成了栽秧全過程。俯仰之間，動作反復。一排完成，整個人向稻田后退，再繼續之前的動作，又栽第二排。不需要尺子，全憑經驗，橫平豎直，整齊劃一，遠遠看去，一行行一列列，整齊的秧苗就像待檢閱的隊伍！為了搶時間進度，午飯是一定在田間地頭吃的，爸爸前一天在城里的包子鋪買了十幾袋包子，媽媽煮了稀飯，拌了涼菜，用背簍背到了田野里。簡單用餐后，又繼續干農活。一塊田秧苗栽完了，又得去下一塊田栽秧。插秧的時候，稻田里有時有水蜘蛛被驚起時逃竄的漣漪，有時有滑溜溜的魚鰍或者是黃鱔從莊稼人的腳底劃過，有時甚至還有螞蟥。但誰都顧不上這些，他們心中想的最要緊的事，是如何更快的把秧苗栽完。忙有所獲，種有所得。因為每一株秧苗里，都藏著“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的希望！
夜幕降臨，村里炊煙裊裊，晚飯的香氣在村里上空蔓延，為了犒勞幫忙的人，栽秧的晚餐必是最豐盛的，有肉有酒。莊稼人在飯桌上喝著小酒，暢想著秋天的豐收。稻田里蓄滿水，像一塊塊透亮的鏡面，一株株秧苗扎根在稻田里，在晚風里搖曳，發出細碎的響聲。
“手執青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愿我們都能種自己的福田，看見自己的水中天。稻葉輕晃，蛙鳴陣陣。這一塊塊稻田，倒映著水光云影，在靜謐的夜色中無比壯美。這里種的不是稻，種的是一首關于土地的詩。當你讀懂了這首關于土地的詩，你就會真切地體會到“粒粒皆辛苦”所蘊含的深刻道理，更會理解土地對于莊稼人是何等的珍貴。
我們總說要尋找生活的意義，來農村，來鄉野吧！意義很簡單，把種子放在土里，它會發芽，持續地向上生長，就會收獲豐收的稻穗，我們人生何嘗不是呢！
（作者為重慶開州發電有限公司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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