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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急于補全“寒戰宇宙”拼圖的影迷而言,《寒戰1994》聊勝于無;但對于只想享受高智力博弈或者酣暢槍戰的普通觀眾來說,恐怕就有點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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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標志著編劇梁樂民正式告別了與編劇陸劍青長達十年的“雙導演”共生時代,首次以獨立導演的身份征服“寒戰宇宙”。或許是得益于梁樂民導演美術設計的老本行,電影的服化道呈現出考古級的復刻——劇組以貼近現實肌理的態度,將1994年的香港從泛黃資料中搬進了電影院,讓觀眾身臨其境重回1994。
遺憾的是,這種對像素級還原復刻的錙銖必較,對該電影未能起著錦上添花的作用,反而有種撿了芝麻丟了瓜的荒誕感——當梁樂民導演把全部籌碼都押在物質細節的復刻上,便無暇顧及“寒戰宇宙”最重要的高智力博弈,讓本該驚心動魄的權力暗戰,隨著一場又一場的槍戰火拼與肉體對抗,最終一把梭哈退回普通警匪電影的平庸水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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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的警匪電影慣于奉行“非黑即白”的對立套路,而“寒戰宇宙”的魅力在于沒有明確的善惡邊界,只有為達目的的不擇手段。這點寶貴的“老本”,好在《寒戰1994》并未丟棄,甚至延伸出更多游走在“灰色地帶”的角色。
年輕時的李文彬(劉俊謙 飾)看似明辨是非和堅守正義,實則維護的是警隊表面的“程序正義”。即便是下屬同事弄丟了白粉證物,他也是傾向于通過黑吃黑的手段去補救,因為在他潛意識里就默認了對付“黑”無需遵守正義的底線——只要能破案,只要能消滅他認為的罪惡,“程序正義”不過是可以被隨手拋棄的籌碼。
在當時,像李文彬這樣認知與心態的警察比比皆是,畢竟黑白通殺才是升官發財的唯一捷徑。清白清廉往往意味著被邊緣化,只能被調往偏遠偏僻地方守一輩子水塘。而年輕的蔡元祺(吳彥祖 飾)更是將這種“灰”演繹到極致,除了黑白通殺之外,更是作為英方情報機構的代言人,他在警隊如魚得水,實現了火箭式的躥升,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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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試圖塞進所有能撬動當年香港格局的變量,強行拼湊出多方勢力角力的詭異平衡,只可惜這些變量過于龐雜,難以在三言兩語間厘清。
正是這種缺乏主次取舍的貪多求全,令《寒戰1994》從高智力博弈的神壇,跌落至擦槍走火的平庸境地——當劇情乏力便以肉搏槍戰補位,平庸便已注定。
《寒戰1994》在補足“寒戰宇宙”世界觀的同時,又倉促開啟了新的支線,片尾彩蛋直指的“寒戰1995”,無非是為下一部埋下的又一記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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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葉看來,彩蛋中的“1995”大概率不會是獨立的年代篇,而更可能作為《寒戰3》的回憶片段存在,其核心正是李文彬之父李樹堂(元彪 飾)的警隊往事。
關于李樹堂的伏筆,早已藏在父子倆漁船對話的鏡頭語言里——景別即情緒,鏡頭本身就是最直截了當的敘事。
當李樹堂說出“黑和白從來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時,李文彬給予的是正面特寫,觀眾得以通過其眼神與面部肌肉的細微顫動,捕捉當事人情緒的暗涌;而李樹堂則始終處于側面大特寫中,這種人為制造的受限視角,阻斷了觀眾對他情緒的直觀讀取,暗示此時只有李文彬讀懂了父親李樹堂的真正意圖。
這或許正是李文彬后期“黑化”的根源,他并非墮落,而是在父親引導下主動投身于黑暗——遵循香港警匪片的經典邏輯,唯有成為黑暗,方能從內部擊潰黑暗。
由此大膽推斷,李文彬極可能是一位深潛的多面臥底。畢竟,最懂規則的人,往往最擅長打破規則;最像惡魔的人,或許才是真正的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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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這部電影的演員演技沒有什么好挑剔,基本全員實力在線,但也難言驚艷,更像是在舒適區內的一次穩健發揮。
劉俊謙盡力復刻了梁家輝的腔調與神態,形似有了,但那份歷經滄桑后的“神髓”尚需歲月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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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彥祖的斯文敗類固然養眼,卻更像是在吃角色的“人設紅利”,而非演技上的突破性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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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君豪飾演的潘雋亨收放自如依然是定海神針,可惜戲份有限,未能掀起更大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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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志昂(吳慷仁 飾)這個角色本該擁有更厚重的底色,也可惜戲份太少,止步于那一聲飽含復雜情緒的“爹地”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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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化道再如何細致考究,終究是錦上添花的巧思,難以替代電影深度內容的缺失。
觀眾走進電影院,不是為了參觀1994年的香港博物館,而是為了探明“1994年”這個時間節點背后,那股足以令人脊背發涼的“寒意”究竟從何而來。
遺憾的是,本該是令人寒顫的“寒戰”,如今卻要靠火拼酣戰續命,這般南轅北轍的錯位,才最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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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顫就添衣
寒戰怪天意
火拼酣戰也難續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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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神奇的官方微博,居然在它那里找不到配圖,它幾乎清一色發布的都是視頻。
PS2:古天樂這一言難盡的造型,只會讓人想起瘋狂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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