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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一向標榜自身是包容多元的移民熔爐，宣誓效忠、依法納稅、深耕行業，本應是新移民融入主流社會的通行證。可大批入籍華裔科研精英的遭遇卻撕開殘酷現實：即便交出半生事業、足額繳納數十年稅款，僅憑華裔面孔，便長期陷入預設懷疑，一條根深蒂固的信任鴻溝始終無法跨越。
華裔向美國宣誓效忠（圖片來源中國）
2018 年美國司法部推出 “中國行動計劃”，開啟對華裔學者定向打壓，77 起案件中超九成針對華裔科研人員，大量無實質證據的指控接連上演，諸多典型案例盡顯種族偏見下的不公。2015 年，已入籍美國、身為全球頂尖超導專家的天普大學物理系主任郗小星，清晨被十余名持槍 FBI 特工破門抓捕，當著妻女戴上手銬，被指控泄露涉密技術。事后證實，辦案人員完全不懂超導專業知識，將郗小星公開發表的自研成果錯判為受控設備，四個月后全部指控撤銷。但他丟失系主任職務、實驗室關停、科研項目全面停滯，名譽遭受永久性損毀，政府未作出任何道歉，此后六年他持續起訴 FBI 維權，直至 2023 年才迎來上訴勝訴的結果。
麻省理工學院院士陳剛同樣深受其害，2021 年在家中被 FBI 逮捕，被指控隱瞞境外合作關系騙取聯邦科研經費。然而校方、能源部文件均證實，當年資助申請并未要求披露海外合作，檢方證據完全不成立，次年案件撤訴。可他的實驗室早已長期封鎖，此后徹底放棄聯邦經費項目，科研生涯被攔腰斬斷。田納西大學終身教授胡安明作為該計劃首位出庭受審的華裔學者，因正常與國內高校合作被指控電信欺詐，被捕后直接被學校解雇，歷經兩年訴訟才被當庭宣判無罪，漫長的調查讓他長期無法陪伴年幼女兒，家庭與事業雙重崩塌。堪薩斯大學教授陶豐被列為首批調查對象，背負十項重罪，即便多年后所有罪名撤銷，校方也拒絕恢復其教職，家庭為此耗費 200 萬美元律師費；2026 年，密歇根大學青年學者汪丹浩接受聯邦問詢后不堪壓力離世，成為打壓政策下的悲劇縮影。
諷刺的是，即便持續遭遇搜查、逮捕、無端指控，一份針對 1304 名在美華裔科學家的調查顯示，89% 受訪者仍愿意繼續為美國科研事業出力。他們數十年投入實驗室建設、培育本土學生、產出大量專利論文，嚴格遵守入籍誓詞，持續拉動美國科技競爭力，卻始終無法擺脫 “潛在外人” 的標簽。即便 “中國行動計劃” 名義終止，2026 年相關調查再度升級，大量華裔科研人員遭遇住宅搜查、邊境盤問，常態化審查形成寒蟬效應。
信任崩塌帶來最直接的代價便是大規模人才流失。數據顯示，該計劃實施后離開美國的華裔科學家數量暴漲 75%，2010 至 2021 年近兩萬名科研人才選擇出走，三分之二回流國內。核物理學家、數學家、計算機領域頂尖學者紛紛歸國，國內穩定純粹的科研環境、公平的人才扶持政策，成為他們重新選擇的核心原因。英國《自然》調研顯示，七成以上在美科研人員對當前科研環境感到不安，人才外流持續削弱美國長期積累的科技優勢。
宣誓與繳稅是法律層面的歸屬憑證，發自內心的信任卻無法靠一紙文書換取。美國一邊宣揚多元包容，一邊以國家安全為名實施族裔定向執法，人為制造族群隔閡。對華裔精英而言，再勤勉的付出、再忠誠的表態，都難以消解基于種族的固有猜忌。
長久的信任裂痕正在反噬美國自身。唯有摒棄種族偏見、回歸客觀公正的執法標準，平等對待所有入籍公民，才能修復破碎的族群信任；反之，持續的猜忌與打壓只會不斷流失頂尖人才，讓 “移民大國” 的招牌淪為空洞口號。
作者黃貴耕，原資深法治新聞調查記者，曾任職于《人民法治》《法治日報》等多家新聞機構，現為專職執業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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