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為岸田文雄

日本政壇這兩年，有一個很奇怪的畫面，臺上掌權的人，把對華強硬當作政績；臺下退居二線的人，反而在提醒大家別玩過火。

掌權的高市早苗，嘴上越說越硬；已經卸任的岸田文雄，卻在關鍵時刻對著中國和日本社會，把幾句很扎眼的現實攤開。

岸田不甘沉默，兩句“老實話”

岸田文雄卸任后，整體風格一直很安靜。

6月26日東京的日本外國特派員協會，這是他卸任之后第一次正式面對這么多外媒記者。這個場合會被問中日關系，基本是確定的，岸田很清楚這一點。

他沒有繞，很直接拋出兩句話，把當前日本內部真正的問題擺上桌面。

第一句，是把現實說死：日本和中國是鄰國，中國是日本最大的貿易伙伴，兩國經濟和各領域聯系緊密，他本人過去一直在和中方保持對話。這些內容聽上去很平實，卻剛好跟日本國內一部分輿論的想象完全相反。

有人喜歡把中國當成可以“隨時關掉”的一個選項，好像只要下定決心就能徹底脫鉤。岸田這句話的意思很直接：脫不開，離不了，這是結構性的現實。

第二句，是把國內政治氣氛點出來：現在愿意推動日中對話的日本人越來越少，兩國對話很難展開，他對此感到遺憾。

這里面沒有情緒化詞匯，卻把高市政府上臺后日本社會的變化說得很清楚。不是中國不愿意談，而是日本內部把推動對話的人越來越往邊緣上推，這才是對話停滯的重要原因。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

為什么說這是“冒著被罵的風險”？因為在當前日本的輿論場內，誰開口強調對華對話、強調經貿依賴，基本等于自動站在高市路線的對立面。

對于正在掌權的高市團隊來說，岸田的這番話，就是當眾暗示：現在搞成這樣，很大一部分責任在現任政府身上。

更現實的是，他這番話很容易被日本網上那批極端支持高市的群體當場貼標簽。說中國是日本最大貿易伙伴，強調對話必要性，這些內容在他們眼里，很快會被解讀成“給中國抬轎子”。

“媚華分子”這種罵法，在日本網上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只要誰不跟著喊要對中國更硬，就有可能被遞上這頂帽子。

岸田是清楚這一點的，他仍然把話說完，這就說明，哪怕在日本當前的氛圍下，仍然有人愿意把基本事實撿回來講。

石破被罵“賣國”，高市大權在握

如果只看岸田這次發聲，很容易以為只是個人風格的差異。可把時間線拉長，會發現他并不是孤立案例。前面已經有一個“樣本”擺在那里，那就是石破茂。

石破茂當首相的時間不算長，但他的對華態度一直比較明確，主張跟中國把關系穩下來。

他并沒有提出什么夸張的主張，只是在強調一個常識：日本要正常運轉，需要和中國保持穩定關系。

這種說法本身并不新鮮，但在高市上臺之后，日本話語氛圍變了，同樣一句話落在不同時間點，反應完全不一樣。

去年11月，高市一上來就跟中國搞對抗，尤其是涉臺言論，直接踩在中國底線上，這讓不少日本老牌政治人物都看不下去。

圖為石破茂

石破茂在那個時間段公開多次批評高市的外交路線。

他講得也很明白：外交不應該變成情緒出口，更不應該為了刷支持率而隨口放狠話；如果只顧表達得過癮，不顧國家外交整體布局，遲早要付代價。

他還問過那個很扎心的問題：如果沒有和中國的穩定關系，日本還能不能正常運轉？這句話跟岸田那句“最大貿易伙伴”是可以對上的。

一個用經濟結構的事實來提醒現實，一個用國家運行的維度來提醒現實，方向一致。

結果大家都看到了，這樣的提醒在當前日本社會里，得到的不是理性討論，而是“賣國賊”“媚華分子”這些標簽。

被罵到什么程度？以至于現在石破已經明顯收聲，不太敢就對華政策高調發聲。這不是個人性格問題，而是整個輿論環境對溫和派、務實派的壓制在現實中的一個具體后果。

站在另一邊的是高市早苗。她現在手里的權力非常集中，內閣、黨內關鍵位置都圍繞她的路線站隊。

對她來說，前任首相們的擔憂和提醒，并不能改變她的政治路線。甚至可以說，在她構建的政治空間里，這些人的聲音根本不被當回事。

只要他們一開口質疑，她就可以依托自己掌握的輿論資源，讓各種網絡賬號集體出動，把這些人扣上“親華”“媚華”的帽子，迅速消耗他們的聲望。

在這種環境下，日本社會對中國的看法越來越被單一敘事帶著走。有不少日本年輕人，并不熟悉中國真實的經濟規模和產業情況，只是被反復輸入“對中國強硬才是愛國”的說法。

久而久之，溫和派被擠出公共空間，高市這樣的強硬路線，反而被包裝成“唯一正確”，這對日本自身的判斷力影響非常大。

最近幾天，中國國際供應鏈促進博覽會在北京舉行，各國企業都把這當成觀察和布局中國市場、甚至整個亞洲產業鏈的機會。

日本這次派出的企業代表團數量，是所有國家當中最多的，總共來了10個代表團。這組數字很直白：嘴上說得再響，對外經貿合作該做還是要做。

企業對市場和利潤的判斷很簡單，看的是能不能賺錢、供應鏈能不能穩，而不是哪位政客在電視上話說得更硬。

日企為什么會如此積極？根本原因還是在于中國市場體量大、產業配套完整，很多日本公司不可能輕易撤離。

一旦真的走向激進脫鉤，那些最早被沖擊的，就是這些靠中國市場吃飯的企業。正因為如此，他們用腳投票，選擇繼續深度參與。

高市政府可以對國內說得很強硬，卻擋不住企業在現實中的選擇，這個反差本身，就說明所謂“徹底擺脫對華依賴”的口號，離現實很遠。

日本陸上自衛隊最近又拋出一個說法，說某個司令部里有400多臺電腦，其中有超過50臺電腦感染了來自中國U盤的病毒，還暗指可能涉及獲取日本軍方機密。

這類說法在日本輿論場里屢見不鮮，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輪，內容大同小異：核心就是把各種網絡問題往中國頭上推，引導公眾把中國當成長期威脅。

這一次，站出來說實話的，是已經卸任的岸田文雄；下一次，當現實進一步收緊，日本社會內部還會不會有更多人敢把話說透，這才是中日關系接下來真正值得觀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