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大舅子郭德成,是個人精。有一次,朱元璋叫他進宮,故意問道:“你功勞不小,但是官職不高,實在是委屈你了,給你個大官當當吧。”
郭德成是朱元璋的大舅子,寧妃的親哥哥。
《明史·郭興傳》記載,朱元璋未發跡時路過濠州,郭山甫見他“龍姿鳳章”,斷定此人必成大業,不僅傾家相助,還讓三個兒子郭興、郭英、郭德成和女兒追隨左右。
后來女兒成了朱元璋寵愛的寧妃,郭興、郭英都因戰功封公封侯,唯獨郭德成始終是個不起眼的小官。
有人替他抱不平,他卻總說:“喝酒最自在,當官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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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人都得了大的封賞,朱元璋懷疑郭德成不要功,是不是其他的野心,屢次試探他。
洪武五年的一天,朱元璋召郭德成入宮,拍著他的肩膀說:“你隨我多年,功勞不小,官職卻太低,朕封你個都督府僉事如何?”
周圍大臣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郭德成卻心頭一緊。他清楚,妹妹是寵妃,兩個哥哥已身居高位,郭家勢力本就引人猜忌,再受重賞,無異于引火燒身。
郭德成立刻撲通跪下,故意裝出惶恐的樣子:“陛下饒命!臣腦子笨,只會喝酒,要是當了大官,耽誤了國事可就罪該萬死了。”
朱元璋早聽聞他天天泡在酒館,常拉著同僚喝得酩酊大醉,見狀便笑了:“既然你只愛喝酒,朕就賞你幾壇御酒。”郭德成連忙謝恩,捧著酒壇歡天喜地出宮,一場危機就此化解。
過了半年,他又單獨召郭德成,塞給他兩塊沉甸甸的黃金:“這是朕賞你的,切記不可聲張,免得旁人眼紅。”
郭德成接黃金時手都在抖,出宮路上越想越怕。黃金有國庫印記,宮門侍衛要搜身,說出來是違旨,藏起來是偷盜,要是侍衛不敢搜他,更會被朱元璋疑心郭家結黨。
走到宮門口,郭德成突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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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打翻酒壺,把自己弄成醉醺醺的樣子,走路搖搖晃晃,“不小心”把黃金掉在地上。侍衛撿起黃金上報,朱元璋得知后哈哈大笑:“這老郭,連黃金掉了都不知道,真是個酒鬼。”
兩次過關讓朱元璋對郭德成放下戒心,常找他來喝酒解悶。
這天,郭德成新得了幾壇佳釀,兩人喝到興頭上,朱元璋指著他亂糟糟的頭發打趣:“你這模樣,倒像個街邊醉漢,哪有功臣的樣子?”郭德成酒勁上來,隨口答道:“臣早嫌這頭發麻煩,真想剃個光頭才痛快!”
話一出口,空氣瞬間凝固。
朱元璋早年曾在皇覺寺為僧,最忌“光頭”“和尚”這類詞。他臉色一沉,卻沒當場發作。
郭德成酒意嚇醒大半,冷汗直流。回到家,他連夜找剃發匠把頭發全剃了,還穿上僧袍念起經來。
第二天上朝,光頭的郭德成格外顯眼,朱元璋見了反倒釋然:“原來你是真想去當和尚,朕錯怪你了。”
郭德成就靠犧牲頭發換取了平安,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發,株連三萬余人;洪武二十六年藍玉案,一萬五千人喪命;空印案、郭桓案更是牽連無數官員。
《明史·刑法志》記載,朱元璋晚年“誅戮功臣,不問親疏”,郭興雖早死,其子仍受牽連被削爵,唯有郭德成安然無恙。
他從不參與朝堂爭斗,同僚拉他議論朝政,他就裝醉胡言亂語;朱元璋問他對新政的看法,他就說“喝酒最舒坦,不懂國事”。
每次得到賞賜,他都立刻拿去換酒,與平民百姓在酒館同飲,故意把自己弄得聲名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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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成這種“胸無大志”的功臣,讓朱元璋徹底放下了戒心。。
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駕崩,此時的郭德成仍健在。他歷經洪武朝所有大案,卻始終置身事外,得以安享晚年。比起那些封公封侯卻落得滿門抄斬的功臣,郭德成的“小官”做得格外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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