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這位廣州遛鳥的老人,是美國旅行者哈利·A·弗蘭克于1924年拍攝的。他在游記《百年前的中國:美國作家筆下的南國紀行》中寫道:在廣州郊外散步時遇見這位老者,對方并不介意他停下拍照。嶺南人喜愛飼養鳴鳥,每日清晨都會提著雙籠到郊外透氣;老者衣裳厚實,正是嶺南濕冷冬季的裝束。兩只鳥籠樣式各異,想來飼養著不同種類的鳴禽。至于老人為何不介意弗蘭克拍照,或許是他早已習慣了神州大地上洋人隨處可見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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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的中國確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首先是國共合作正式形成:當年1月20日至30日,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在廣州召開,由孫中山先生主持,會議通過了以反帝反封建為核心內容的宣言,基本確立了“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三大革命政策。大會還選舉產生了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李大釗、譚平山等當選為執委委員。與此同時,北方軍閥混戰依舊:9月至10月爆發第二次直奉戰爭,直系軍閥吳佩孚與奉系軍閥張作霖激戰正酣;10月23日,馮玉祥發動北京政變,推翻曹錕政府,并將清朝末代皇帝溥儀逐出皇宮;11月10日,孫中山先生發表北上宣言,提出召開國民會議和廢除不平等條約兩大主張。
盡管歷史上我國與其他國家簽訂過諸多不平等條約,但1924年并未新增此類條約,反而通過《中蘇協定》廢除了沙俄時期的一系列不平等特權,由此掀起全國反帝廢約運動的高潮。該協定于1924年5月31日由北洋政府與蘇聯在北京簽訂,明確規定:沙俄時期與中國或第三國簽訂的一切損害中國主權的條約一概無效;蘇聯放棄沙俄在華租界、租地及領事裁判權,同時放棄俄國部分庚子賠款。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蘇聯承認中國對外蒙古的主權——盡管當時我國尚未完全控制外蒙古,但在法理上已確立了平等關系。
至于1924年廣州發生的事件,首先是沙面工人罷工。這場罷工始于7月中旬,持續至8月下旬,是當地華人勞工針對英法租界當局歧視性政策的反抗運動。經多方推動,罷工最終迫使殖民者廢除不平等條例,成為當時工人運動復興的標志。此外,當年6月16日,孫中山先生在廣州長洲島創辦陸軍軍官學校,即我們熟知的黃埔軍校;10月,廣州商團在英國支持下發動武裝叛亂,企圖推翻革命政府,不過廣州革命政府于10月15日發動工農群眾和黃埔學生平定叛亂,鞏固了廣東革命根據地。
前面提到的照片拍攝者哈利·A·弗蘭克是美國人,當時美國對華態度基于華盛頓會議框架,呈現出“外交上維持門戶開放、移民政策極端排斥、政治上支持直系軍閥”的復雜特征,核心是維護美國在華商業利益并遏制日本擴張。美國當時未承認孫中山先生領導的廣州革命政府,仍視北京北洋政府為中國合法代表,但未給予北洋政府實質性財政或軍事援助,始終持觀望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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