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8日(周四)20:00,“中華帝王傳記”特裝書第七種《萬歷傳》已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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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歷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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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歷帝在位四十八年,在明朝帝王中享國最長,“親手締造了堪稱整個明代最為富庶強盛的萬歷王朝,又親手加以毀壞”。他的臨終遺詔是什么,有哪些驕傲,有哪些追悔?青史對他有著怎樣的蓋棺論定?
萬歷帝十歲御極,天資聰穎,在鐵腕首輔張居正輔佐下,贏得萬歷新政的勝利果實,《明史》稱其時“中外乂安,海內殷阜”。可惜好景不長,張居正的突然離世,萬歷帝親政后為樹立威權清算張居正,讓十年的改革成果幾乎化為烏有,并為黨爭埋下禍根。此后,萬歷帝沉湎酒色,身體逐漸虛空,被大臣痛批“酒色財氣”,與朝廷“爭國本”十數年,近三十年怠于臨朝,加上派出礦稅太監搜刮民間等惡政,造成黨爭激化、行政癱瘓、邊備松弛等惡果,無怪乎在青史上留下了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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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歷皇帝像
臨死前,萬歷帝留下遺詔:
朕以沖齡纘承大統,君臨海內四十八載于茲,享國最長,夫復何憾。念朕嗣服之初,兢兢化理,期無負先帝付托。比緣多病,靜攝有年,郊廟勿躬,朝講希御,封章多滯,寮寀半空。加以礦稅煩興,征調四出,民生日蹙,邊釁漸開。夙夜思惟,不勝追悔。方圖改轍,與天下更新。而遘疾彌留,殆不可起。蓋愆補過,允賴后人。皇太子常洛可嗣皇帝位。……
在遺詔中,萬歷帝首先表示,對享國四十八年之久已無遺憾;接著,他回顧了早年令他驕傲的孜孜求治和后期令他追悔的弊政,尤其提到“礦稅煩興”。其實在四十歲那年的一天,萬歷帝身體虛弱至極,自以為命不久矣,于是緊急向內閣輔臣托孤,并留下了糾正弊政的“遺言”。第二天,身體好轉,原來只是一場虛驚,他緊急追回諭旨,并傳達口諭“礦稅不可罷”,一切又恢復了老樣子。
這一次不是“鬧烏龍”,而是大限已到。“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看得出,在彌留之際,萬歷帝對他的一生作了深刻的反省,有自我批評的大勇氣,承認了一系列弊政及其危害,并明確傳位于太子常洛,為“爭國本”徹底劃上句號。
萬歷帝還在遺詔里提出了補救措施:一是“內閣輔臣亟為簡任,卿貳大僚盡行推補”。二是“建言廢棄及礦稅詿誤諸臣,酌量起用”。三是“一切榷稅并新增織造、燒造等項,悉皆停止”。四是“各衙門見監人犯,俱送法司查審,應釋放者釋放”。五是“東師缺餉,宜多發內帑以助軍需”。顯而易見,這些措施對于整頓紊亂的朝政不無小補。可惜,天啟朝和崇禎朝并未扭轉王朝頹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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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歷手跡
清朝官方所修《明史》對萬歷帝的一生作了這樣的評價:
神宗沖齡踐祚,江陵秉政,綜核名實,國勢幾于富強。繼乃因循牽制,晏處深宮,綱紀廢弛,君臣否隔。于是,小人好權趨利者馳騖追逐,與名節之士為仇讎,門戶紛然角立,馴至悊愍,邪黨滋蔓。在廷正類無深識遠慮,以折其機牙,而不勝忿激,交相攻訐。以致人主蓄疑,賢奸雜用,潰敗決裂,不可振救。故論者謂:明之亡,實亡于神宗。豈不諒歟!
《明史》肯定了萬歷帝早年由張居正輔政時的新政成果,又將黨爭歸咎于皇帝“晏處深宮,綱紀廢弛,君臣否隔”,繼而稱論者謂:“明之亡,實亡于神宗。”這個論斷以不知其誰的“論者”發出,似乎缺乏權威,有待商榷,但直接影響了后世對萬歷帝的評價。
與《明史》相比,遭逢明清易代的人士又是另一番說辭,可謂毀譽參半。
抗清殉國的夏允彝評價萬歷帝:“上既壯盛,明習庶事,不復委柄于下,操切之后,繼以寬大,人皆樂之。府庫充實,賦斂不苛。士大夫以氣節相矜,雖無姚宋之輔,亦無愧開元間也。”盛贊萬歷親政后的大好局面,繼而將轉變系于寵愛鄭貴妃及由此而生的“爭國本”:“自貴妃寵盛,上漸倦勤,御朝日希,迨國本之論起,而朋黨以分,朝堂水火矣。爭國本者,章滿公車,上益厭惡之。”“爭國本”的直接惡果是,萬歷帝消極抵抗文官集團,開始長期怠政。然而,他并未放棄自己的權力:“而一人操數柄,得以持權矣。”
史學家談遷在《國榷》中說:“建虜之難,三十年弛痡之積也。猶泄泄然視之。日者遼陽號天下樂土,大賈名俠,闐溢廛市,而以二三懦臣臨彼勁敵,有生之樂,無死之心,不敗何待?而慈仁不殺,享年獨永,間有極忤,終于長系。惟怒江陵不可解驂乘之隙,或所深罪,而任事之臣不避勞怨,于焉鮮繼,各優游報成,則帝亦有以肇之。今吏民嗷嗷,追念寬政,謳吟思慕,雖改代詎一日忘之哉?”指出后金邊患由廢弛軍政而起,肯定萬歷帝非殘暴之君,未妄殺將士。然而,清算張居正致使朝堂上下無意進取,明哲保身,實則萬歷帝肇禍。而經歷改朝換代之痛的吏民對萬歷朝的“寬政”追念不已,“謳吟思慕”,不曾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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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榷》
順治帝評價說:“當時之初,取民有制,休養生息,至萬歷年間,海內殷富,家給人足。”肯定了萬歷朝的富足。而乾隆帝評價:“明之亡非亡于流寇,而亡于神宗之荒唐。”以充滿道德色彩的“荒唐”一詞來定位萬歷帝。
與這些史學家、政治家相比,時人的評價又如何呢?
明代文學家馮夢龍在《警世通言》里說:“這位天子,聰明神武,德福兼全,十歲登基,在位四十八年,削平了三處寇亂。那三處?日本關白平秀吉,西夏哱承恩,播州楊應龍。……遠夷莫不畏服,爭來朝貢。真個是:一人有慶民安樂,四海無虞國太平。”極贊萬歷三大征帶來了四海升平的太平景象。這是萬歷二十年開始的在東北、西北、西南邊疆幾乎同時展開的三次軍事行動,是明朝國力雄厚、萬歷帝決策英明的結果。朝鮮王朝一直感念萬歷帝伸出援助之手抵御日本的“再造之恩”。
由明入清的文人丁耀亢寫有《古井臼歌》長詩,其中有句稱:“神宗在位多豐歲,斗粟文錢物不貴。門少催科人晝眠,四十八載人如醉。”特別強調了百姓無苛捐雜稅的憂擾。他另有《長安秋月夜》回憶萬歷盛世景象稱:“憶昔神宗靜穆年,四十八載唯高眠。風雨耕甿歌帝力,邊廷遠近絕烽煙。”“物力太厚天時豐,十錢斗粟羞為農。健牛肥馬村巷滿,鳴雞吠狗桑麻通。”詩句中的萬歷帝仿佛“垂拱而治”的“羲皇上人”,百姓則安享太平。當然,這種修辭以不實之辭居多,掩蓋了現實的矛盾。
萬歷末年出身的廣東人陳舜經歷了崇禎朝和清初的賦稅繁重、兵匪橫行和民生凋敝后,在《亂離見聞錄》里回憶萬歷時賦稅輕,徭役省,百姓樂業,各有所安:“窮者幸托安生,差徭省,賦役輕,石米歲輸千錢。每年兩熟,耕者鼓腹,士好詞章,工賈九流熙熙自適,何樂如之。”仿若上古社會“含哺而熙,鼓腹而游”的太平景象。雖然難免有美化的傾向,但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萬歷朝的“實錄”。
時人筆下文采斐然的追憶或許是“遺民情結”的濾鏡美化的結果,但不可否認的是,萬歷朝經濟富庶,人文蔚起,萬歷帝確實有不可抹殺的功績。這與清朝官方的“蓋棺論定”形成一定的反差,值得我們深長思之,重新全面“認識”更立體的萬歷帝。
他是史上最“懶惰”“任性”的皇帝嗎?
明史名家樊樹志經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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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歷傳》
樊樹志 著
32開 精裝
簡體橫排
978-7-101-17705-3
95.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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