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0日,新三板企業盈谷股份發布參股公司寧夏超導泛半導體科技有限責任公司(后稱“寧夏超導”)的項目進展情況。消息發布次日,公司股價一度大漲超80%,最終收漲超66%,報于0.9元。
縱觀本次公告,盈谷股份稱得上是一舉將所有有關寧夏超導的“大進展”全部公之于眾,具體涉及完成全額實繳、項目工程基本完工、轉型半導體賽道,以及產出刻蝕級半導體晶棒等方面。
而著眼股權關系可以發現,盈谷股份和寧夏超導稱得上是“一家人”,兩者均屬于同一實控人龍曦麾下。因此,龍曦無疑是主導這次“利好”出臺背后的幕后推手。
履歷顯示,龍曦出生投行,十多年前就在新三板“叱詫風云”,現還涉足私募股權、創業投資基金,對于資本運作熟稔于心。從現有情況來看,盈谷股份的股價已經接近連續50個交易日每日收盤低于1塊錢,臨近觸發新三板創新層降層紅線。對龍曦來說,盈谷股份的“保層戰”儼然打響,此時出臺任何足以刺激股價的計策皆在考慮之中。
盈谷股份盤中暴漲超80%
6月30日,盈谷股份發布參股公司寧夏超導泛半導體科技有限責任公司(后稱“寧夏超導”)項目進展情況。消息發布次日,市場予以強烈正面反饋,公司股價盤中一度大漲超80%,最終收漲逾66%。
具體來看,此次盈谷股份先是“一口氣”披露了寧夏超導項目出資、建設層面的進展細則,主要包括寧夏超導現全體股東已足額完成2.09億元注冊資本實繳、整體工程進度達80%等。另外,公司還在公告中提到寧夏超導項目的兩項核心技術均通過寧夏官方科技成果評價。
當然,更為關鍵的是,盈谷股份亦在公告中詳細提到了寧夏超導項目在半導體領域的進展。
據悉,寧夏超導項目原規劃年產4萬噸高品質單晶硅、年產600臺高溫超導光伏級單晶硅生長設備,進入2026年4月完成備案變更,現為年產2500噸高品質半導體級硅部件材料、100臺半導體級高溫超導單晶硅生長設備制造項目。
目前,寧夏超導已搭建起覆蓋高溫超導刻蝕級半導體長晶磁體爐裝備自研制造、長晶工藝研發與生產的完整技術團隊,近期成功自研刻蝕級半導體晶棒。結果顯示,項目所生產的8N高純硅晶棒第三方檢測達標,適配半導體生產。
資料顯示,盈谷股份現主營包含以光伏為主體的新能源業務以及以金制品為核心的黃金業務。根據公司2025年年報,其直接持有寧夏超導32.36%股份,按權益法核算處理,持股目的為“戰略布局半導體硅材料及高溫超導裝備領域”。
盈谷股份表示,參股公司寧夏超導完成全額實繳、項目主體工程基本完工、核心技術通過省級成果鑒定、順利轉型半導體賽道且研制出品質達標的刻蝕級半導體晶棒,整體產業化進程取得實質性突破,有利于公司半導體材料產業布局落地。
不過,盈谷股份也提示稱,現階段寧夏超導尚未實現規模化量產銷售,對公司當期經營業績無重大影響。
值得一提的是,寧夏超導實則是盈谷股份聯合聯創超導等各方共同設立,一度是盈谷股份控股子公司。而現在,雖然盈谷股份由控股變參股寧夏超導,但兩者的實控人均是龍曦,故本質上還是“一家人”。
而寧夏超導“帶飛”盈谷股份的事實并不孤立,因為這背后存在著龍曦為盈谷股份“救急”的考量。
降層風險“高懸”
盈谷股份的不容易,龍曦看在眼中。
著眼盈谷股份,公司的光伏業務置身產業鏈上游,主要從事光伏單晶硅棒相關的產出。而在光伏行業整體景氣度欠佳的這幾年,公司也經營得非常低迷,業績可謂每況愈下。
縱觀2024年,盈谷股份歸母凈利潤虧損1.9億元,同比大減1775%。到2025年,由于光伏業務核心子公司旭櫻新能的產品價格持續低于生產成本,訂單盈利空間被嚴重擠壓,因此公司也對光伏業務實施了階段性停產及減產措施,最終全年再度虧損1億元。
業績持續虧損之際,又疊加盈谷股份身處流動性相對匱乏的新三板,導致其市場表現在相當長一段時間中極度低迷。
據統計,自2022年8月23日觸及到2.86元高點后,盈谷股份的股價一路下跌至2024年8月,不足0.7元。而經歷了2024年8月至2025年一季度的企穩反彈后,股價又連綿陰跌四個月,從2.13元降至1元上下。
而這樣也容易觸發一個重大風險。據悉,如果新三板創新層股票連續60個交易日每日收盤價均低于1元/股,那么將被“降級”至基礎層。
當然,龍曦也非常清楚這一后果,也對此有所“動作”。在過去的2024年、2025年中,盈谷股份也曾發起回購股價并注銷、及時公布子公司合作及簽訂合同等一系列“救急”行為。但是從結果上看,龍曦的種種努力是“換湯不換藥”。
時間來到2026年,屬于盈谷股份的降層風險進一步蔓延。5月6日,其全天成交232萬元,但股價大跌24%,收于0.62元;此后數個交易日其繼續延續陰跌,直至6月30日收盤報0.54元。
至此,盈谷股份相較1元面值已有了約85%的巨大差距,這種情況對于龍曦非常被動。更關鍵的是,同樣截至到6月30日,盈谷股份已經有連續49個交易日股價低于1元,距離“連續60個交易日”的生死線已經極度逼近。
如此情形下,龍曦也只有發布一組極具振奮人心的消息或才能“挽救”盈谷股份的股價。所以,這也解釋了為何公司突然在6月30日收盤后對外發布了寧夏超導項目的“大利好”。
身懷“資本夢”的龍曦
從履歷上來看,出身投行的龍曦,對資本運作可謂熟稔于心。
根據公開資料,龍曦生于1975年2月。從2000年6月到2010年4月的近十年時間里,他在招商證券投資銀行部當過項目經理、項目負責人。自2010年5月開始,他開始擔任盈谷股份控股股東——北京盈谷信曄投資有限公司(后稱“盈谷信曄”)董事長職位。
中基協官網顯示,目前盈谷信曄為私募股權、創業投資基金管理人,管理規模5至10億元。龍曦除了實控人身份,還身肩法定代表人、董事長、總經理、法人代表職務。
抽絲剝繭來看,龍曦實際上已經在過去多年中在新三板市場掀起過“資本浪潮”,甚至被冠以“新三板達人”稱號。
回到2010年,當時的龍曦投資了兩家光伏企業,一家為羿珩科技,另一家叫寧夏日晶,也就是現在的盈谷股份。
兩年后的2012年,寧夏日晶開始沖刺創業板IPO,甚至一度已經過會;然而,一紙來自競爭對手的實名舉報突然來襲,致使資本化道路夭折。與此同時,彼時光伏行業同樣不景氣,最后也直接影響了羿珩科技的IPO之路。
龍曦受到來自IPO的挫折后,開始轉戰新三板。首先,他受讓寧夏日晶部分股份,從財務投資者轉變成現在盈谷股份的實控人。其次,在2015年龍曦還認購了新三板公司微傳播的股份,2016年初其又收購透平高科。
后來的龍曦迎來了“豐收”。他麾下的盈谷股份憑借出色業績挺進新三板創新層,投資過的羿珩科技被曾經的A股上升公司康躍科技買下,其通過業務整合的方式為透平高科置入互聯網資源,一度成功推動后者轉型。
而在新三板取得一定成功之余,龍曦重新將目光轉移至更大的二級市場公司之上。
2017年,南方精工公告其實控人擬通過“股權轉讓+委托表決權”方式將該公司易主,交易成功后龍曦有望成為新實控人。
細看交易方案發現,當時龍曦“出手”受讓南方軸承的整體估值接近70億元,較該公司停牌前32億元的總市值溢價超一倍。但遺憾的是,雖然誠意滿滿,但交易最終折戟,龍曦未能如愿。
回到當下,龍曦極力避免盈谷股份降入基礎層背后,其實也是他本人懷揣著“資本夢”的一種體現。
根據相關規定,基礎層公司首先要爭取達到創新層的條件,達到并發布每年年報后,由督導券商申請掛牌公司升層,升入創新層后才有資格參與北交所IPO機會。一旦從創新層回到基礎層,那么對于沖刺北交所的目標無疑非常“不劃算”。
其實,早在2023年11月,盈谷股份便提交了北交所輔導備案申請材料;但到2025年3月,盈谷股份公告披露稱,鑒于公司戰略發展的需要決定暫不推進輔導備案工作。
而如果盈谷股份風險平息,龍曦是否還會率領其再度發起IPO將成為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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