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我去年專門抽了一下午去逛劍門關，站在懸空棧道往下看的時候，腿肚子都控制不住打顫。那峭壁是直上直下的，風大一點都站不穩，真的是天生的兵家險地。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地方只要有靠譜的人守著，真的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后來翻三國史料翻到魏滅蜀那段，才發現守這處天險的，居然全是一幫年過花甲的老頭子。
那時候帶頭的姜維自己都六十出頭了，早就不是當年天水城下那個銳氣逼人的年輕將領了。他從諸葛亮北伐的時候出道，到公元263年那會兒，已經在戰場上拼了快四十年了。諸葛瞻、黃崇這些后輩，都被調到綿竹去堵鄧艾了，算是臨時抓來救火的后手。真正在正面硬剛鐘會二十萬主力的，除了姜維，還有三位資歷嚇死人的老將，各自帶著一隊兵馬死扛。
張翼這個人的資歷老到什么地步？劉備剛拿下益州的公元214年，張翼就已經當上了書佐，那會兒他至少已經二十歲了。算到263年蜀漢亡國，他年紀快七十了。他一直跟姜維不對付，好幾次公開反對姜維北伐，可真到了國難當頭，讓他帶兵上前線，他半點兒含糊都沒有，從來沒掉過鏈子。
本來他和董厥是去陽安關口當外援的，結果陽安關失守太快，倆人只能帶著部隊退到白水關，最后輾轉到劍閣跟姜維會合。廖化這個人，史書給他留的筆墨不多，可年紀算下來真的嚇我一跳。當時魏國分兵兩路，鐘會走駱谷，鄧艾攻沓中，姜維在沓中兵力不夠，蜀漢就派廖化帶兵去接應。
算下來那會兒廖化快八十了，比姜維張翼大出整整一輩。八十歲還在前線帶兵奔忙，換誰看了不佩服？我翻到這段的時候再說董厥，他是三個老將里年紀最小的，那也超過六十了。當年諸葛亮開府治事的時候，他就當過丞相主簿，是跟著諸葛丞相一起干過的老臣。姜維廖化放棄陰平后撤的時候，正好碰到張翼董厥的隊伍，四路人馬合到一塊兒，一起退保劍閣。
，真的有點鼻子發酸，亂世里的老兵，就加起來也就五六萬人馬，靠著劍閣天險，硬生生把鐘會二十萬大軍釘死在關外，一步都進不來。很多人覺得姜維選劍閣就是占了地理便宜，其實不止這點。這幫老將湊到一塊兒心特別齊，早早修好了完備的防御工事，就等鐘會來攻。而且蜀漢這邊運糧比鐘會方便太多，從涪城運到劍閣一路順暢，鐘會從關中運糧過來，路遠又難走，耗不起。
是這樣到死都在扛著
三國志里寫得明明白白，鐘會攻不下劍閣，糧草又跟不上，已經和手下將領商量著要撤軍了。我一開始讀這句話沒太當回事，后來跟研究魏晉史的朋友聊起，才反應過來這是鐘會伐蜀最接近失敗的節點。只要這幫老將再耗兩三個月，二十萬大軍餓都能餓退，這可不是后人瞎吹的。
也有人說，蜀漢國力早就不行了，就算這次打退鐘會，魏國遲早還會來，蜀漢終究還是要亡的。這話我沒法反駁，畢竟那時候蜀漢的底子，跟曹魏比真的差了太多。可單說263年劍閣這個節點，防線確實頂住了，鐘會也確實動了退軍的念頭，這點是實打實寫在史書里的。
我以前也以為，劍閣就是姜維一個人撐起來的，翻完史料才知道，哪是一個人的功勞。那是四個老將拼了老命，一塊兒守出來的局面。要不是鄧艾走了陰平小道玩了個奇襲，這仗的走向真不好說。
鄧艾帶著人翻了摩天嶺，居然真的摸進了成都平原，綿竹一戰諸葛瞻戰敗戰死，劉禪直接開城投降了。劍閣這道被老將們守得鐵桶一樣的防線，一夜之間就成了擺設。四個老將耗盡半生守住的天險，終究還是沒能攔住蜀漢亡國的命數，想起來真的讓人唏噓。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三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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