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四川,擁有悠久的歷史文化傳統和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在這片熾熱的土地上,一代代四川人篳路藍縷、艱辛創業,矢志不移、開拓創新,接續書寫著輝煌燦爛的壯麗史詩。江山之雄、文物之盛,人才輩出、文脈昌盛,在今天,依然是推動和鼓舞我們勇毅前行的寶貴文化財富和磅礴精神動能。
為更好地踐行習近平文化思想,充分發揮“存史、育人資政”職能,四川省地方志工作辦公室組織編寫《巴蜀歷史文化十講》,旨在全面、系統、深入地傳播與普及巴蜀歷史文化,多角度呈現巴蜀 4000 余年的豐厚歷史與燦爛文化,熱情謳歌四川人民開放開明的博大胸懷、堅韌不拔的奮爭意志和披荊斬棘的創造精神,以期從歷史文化的浩瀚空間獲取綿延之力量和不竭之營養。我們將陸續發布本書的精彩章節,以饗讀者。
《巴蜀歷史文化十講》
第二講 萬世蒙庥(六)
漢之肇創
漢中郡,本附庸國,屬蜀。
——(晉)《華陽國志》
《詩經》有云 :“維天有漢,鑒亦有光。”
漢,本指天上之銀河,故又稱云漢。長江最長的支流漢水出萬山奔騰而下,遠望似銀河從天而來,故世人亦以“漢”而名之 ;漢水流域的肥沃盆地,則以漢水之中得名,是為漢中,又稱天漢。
如此美麗動人的名字,歷來卻是兵家必爭之地。
《華陽國志》載 :“周顯王之世,蜀王有褒、漢之地。”
夏至西周,漢中市內有褒國 ;公元前 750 年,褒國滅于庸,漢中盆地后漸為古蜀國所有。公元前 451 年,秦攻取蜀之南鄭(今漢中南鄭),并構筑城池防守 ;此后,秦、蜀兩國圍繞南鄭展開歷時 60 余年的拉鋸戰。公元前 387 年,南鄭爭奪戰終以古蜀的勝利而告終。
據考,在蜀地號為“天府”以前,漢中既名“天漢”,又名“天府”。淵源相牽,蜀、漢本為一體,相攜相扶,一起見證歷史的變遷和歲月的滄桑,更共同創造光榮的歷史。
公元前 207 年,劉邦率軍攻克秦都咸陽,秦皇子嬰素車白馬以降。但項羽恃強,將劉邦擠出關中,封為漢王,以南鄭為都,轄巴、蜀、漢中三郡三十一縣。
劉邦心中憤恨,唯丞相蕭何謀曰 :“愿大王王漢中,撫其民,以致賢人,收用巴蜀,還定三秦,天下可圖也。”劉邦豁然開朗,乃取蜀道欣然而南,并燒毀棧道,韜光養晦,以示長留漢中之意。
一個決定中華歷史走向的時刻在天漢大地上擘畫長空。
公元前 206 年,漢王劉邦筑壇拜將,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出三秦而伐楚。在持續 4 年的楚漢之爭中,漢軍數遭敗績,但“蕭何發蜀、漢米萬船而給助軍糧,收其精銳以補傷疾”,依托蜀、漢為前進基地和戰略后方,劉邦源源不斷地獲得充足的軍需給養和人員補充,最終畢其功于垓下一役,剪滅群雄,卒擅天下。
漢中開漢業。其中,巴蜀之地,功不可沒。
劉邦因漢而興,遂以漢為王朝命名,確立了 400 余年的漢室基業。自此,漢朝、漢人、漢族、漢語等稱謂一脈千載,鑄就了漢文化的根基與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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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常常驚人地相似,卻難得奇妙的輪回。
劉邦入漢中、據巴蜀,成就不世之宏業 ;但是,400 年后,出身漢家皇胄的劉備同樣擁成都、出漢中,卻最終壯志難酬、郁郁而終。
三國時期,劉備在取得對曹操定軍山和漢水之濱的勝利后,終于將漢中納入懷中。219 年,劉備稱漢中王 ;漢亡后,221 年,劉備在成都稱帝,國號“漢”,史稱蜀漢。蜀、漢合一,這是大漢王室在四川留下的最后記憶。
“其興也勃焉 , 其亡也忽焉。”263 年,風雨飄搖的蜀漢政權最終畫上沉重的句號。蜀地,見證了漢室的大風飛揚,也接納了漢祚的王朝絕唱。
劉備身后,諸葛亮治蜀期間,鞠躬盡瘁、六出祁山,在漢中屯兵8 年,度過了他一生最為嘔心瀝血的歲月,最終魂歸成都、人留天漢。
今天,在成都武侯區、漢中勉縣依然同祀武侯之祠,訴說著蜀地與漢中的特殊情感。
歲月倏忽,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漢中與四川或分或合。兩宋之世,蜀地分川峽四路,“四川”由此得名,漢中屬利州路地界。1286年,元設四川行省,漢中從四川行省析出,劃歸陜西,這一格局延續至今。
一個王朝的興衰,上演著時代的悲喜,但是,一種文化的勃興,卻凝聚和塑造著一個民族堅韌的血脈紐帶和永恒的精神力量。今天,我們還能從四川與漢中的歷史淵源中,尋找到解讀漢民族悠久歷史和豐厚內涵的文化密碼,世代賡續,傳承不絕……
(未完待續)
來源:四川省地方志工作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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