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框里的綠色氣泡還停在那里,像一枚沒來得及摘下的葉子。我劃掉應用,又把手機倒扣過去。這是第幾次了?一個根本算不上開始的開始,就讓我在心里種了滿園子的花。
我們聊過凌晨三點的夢,也說過早安晚安那些俗氣的話。他從沒給過方向,我卻一頭栽了進去。后來才明白,那就是墜落的意思——你根本沒法控制自己往下掉。Raim Laode那句話說對了,當我們墜入愛河的時候,是沒有掌控力的。我不怕墜落,怕的是落了地才發現,只有我一個人在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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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消失的那幾天,我開始在腦子里編故事。也許他只是太忙,也許下一分鐘就會發來消息。我活在自己編的結局里,假裝一切都有解釋。夜晚一遍遍翻聊天記錄,想知道從哪一句開始,我變成了多余的那個。直到有一天,我對著空白的輸入框,突然問自己:你到底是在等他,還是在等自己死心?
認清這件事的感覺,就像拔雜草。你光掃掉葉子沒用,得把根也拽出來。我用了好些天,把那些甜得發膩的片段打包,連根拔起。清空聊天沒多難,難的是清空習慣了期待的習慣。拔完之后,心里那個洞還是空落落的,風一吹就響。
可你知道嗎?那個洞不是我失去誰留下的,而是我把自己掏空了去種他的花。花謝了,我的土壤還在。我這才開始重新翻土,給自己澆點水。沒急著補上什么,只是等著洞口慢慢平整。有時候,疼痛不是因為他有多好,而是因為你第一次感受到那種陌生的悸動——你以為那是愛情,其實只是心跳漏了一拍。
現在回頭看,那些日子就像一座沒人認領的花園。花是我播的種,水是我下的雨,連陽光都是我努力踮腳引來的。他路過看了一會兒,就走了。可園子沒死,因為園丁是我。等洞填平的那天,我還會種新的花,這回只為自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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