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視頻 | 77、阿森
文 | 阿森
電影《特立獨行》上映了。影片從官宣以來，就頗多看點。
這是導演邢文雄繼《這個殺手不太冷靜》之后，再度擔任導演攜手魏翔的喜劇電影；也是白敬亭繼《誰的青春不迷茫》后時隔十年回歸大銀幕之作。
意想不到的組合，腦洞大開的想象力，讓這部電影多了一點“中二”，也多了一份期待。但和邢文雄過去的作品一樣，這依然是一部有著荒誕設定的喜劇。
做客1905電影網《對話》欄目時，他感嘆自己的創作邏輯并沒有改變，“用夸張的包裝去包裹一個很現實的情感和內核。”
事實上，《特立獨行》的創意誕生于《這個殺手不太冷靜》的創作階段。
“我們搞創作的時候，偶爾會聊點別的故事換換腦子。當時聊了好幾個，都是幾句話的故事。”但簡單的幾句話，又是如何在4年后，生長成一部成熟的作品的呢？
01
電影《特立獨行》是導演邢文雄和創作團隊構思的幾個故事里，“最好玩、框架相對比較成熟的。”
從一句話擴張成一個完整的劇本，邢文雄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我們有一套喜劇創作體系——求勝體系。人物進入第二幕以后，要失去第一幕所有的能力，放到一個不熟悉的但必須求勝的狀態里。”
依著這個體系，故事一點一點延展開來。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在不斷豐富、修改中慢慢成型。
他特別強調包裝與內核的關系，“如果連包裝都是特別現實主義的，影片的基調會顯得沉重。尤其是套用老百姓每天都能見到的場景，就失去了一種電影該有的造夢感。”
因此，不管是之前的《這個殺手不太冷靜》，還是新作《特立獨行》，“既有夸張戲謔的部分，又有能打動人的共情點”。辦證難、酒桌文化都現實中被常常提及的問題，都一一在電影里被點了出來。
02
白敬亭飾演的王長海，是整部戲的核心。
邢文雄選角時的標準很明確：“這個人看著要正，越正經越好。越正經，他的解釋成本就越低。”
這種“正經”更像是角色身上的一種底色，“觀眾就不會去質疑他為什么要做這些事，為什么像個愣頭青一樣闖入人情社會。”
白敬亭的外在條件恰好契合王長海這個角色。但在邢文雄看來，選中白敬亭更多還有著一份緣分。
經朋友推薦，兩人見面深聊劇本，故事和類型恰好戳中了白敬亭想挑戰喜劇的那根弦。在一次次的交流溝通中，邢文雄發現，白敬亭身上有著和王長海非常相似的地方。
“他生活當中就是非常認真的人，這一點跟角色有底層邏輯的聯系。”白敬亭一開始并不以為然，“但演著演著，他也意識到，王長海很多行為都是他能干出來的。”
從《這個殺手不太冷靜》到《特立獨行》，魏翔一直出現在邢文雄的作品里。說起這位老搭檔，邢文雄更有停不下來的話。
“我不把翔哥單純劃定為喜劇演員。他是變形金剛——能演各種好笑的包袱，包袱都響，同時又能扮演內心非常深邃的角色。”他打了個比方：“我倆就像槍膛和瞄準鏡，努力擊中每個觀眾的笑點。”
魏翔這兩年被越來越多觀眾看到，邢文雄并不覺得他有多大變化，而是“終于有人給他機會演不一樣的東西了”。
他很珍惜這份默契，“找到跟你有契合度、又對你非常信任的優秀演員很難。很多導演受限于找演員這個環節。我們在拍電影前，從做小品階段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拍電影以后還能繼續在一起創作，很難得。”
03
在《特立獨行》里，雖然有部分觀眾猜到了王長海的心思，但邢文雄故意把反轉放在了最后。
“我們想讓觀眾覺得王長海是被腐化、被蒙騙的形象。但最后揭幕那一刻，你才會意識到他不是傻子，只不過不在你花精力的地方花精力而已。”
一開始是耿直的人，后來跟領導虛與委蛇，最后告訴你他真正想做的是什么，“觀眾才會有那種巨大的震撼，原來他一直在這扮豬吃老虎。”
做舞臺劇出身的邢文雄，對觀眾的反饋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
他判斷包袱的方式很簡單，“拿出一個版本，一刀不剪，先給觀眾看做測試，讓觀眾提意見。我再喜歡的戲，只要觀眾不喜歡，馬上剪掉。”
尤其是在《特立獨行》創作階段，“有幾場暗黑的內容，我個人很喜歡，覺得能把深刻的內核表達得很好。但觀眾覺得有點沉重——來看喜劇的，但感覺到壓抑了。我馬上就刪掉，一點不糾結。”
他早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東西是拍給觀眾看的，觀眾喜不喜歡最重要。把自己的表達往后放，把觀眾的喜愛往前放。”
正因為始終重視觀眾的反饋，才積累了作品口碑。
面對新作上映，邢文雄坦言內心難免會有壓力，但更多還是希望能借著影片跟觀眾展開一次真誠的交流，只求自己全力以赴。
至于下一部，“素材積累有一些，肯定還是給觀眾拿出點不一樣的東西。”畢竟對他來說，喜劇不是抖包袱，是找到跟觀眾之間的那個“瞄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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