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7月4日，作家蔣方舟終于打破沉默，通過個人公眾號對清華教授肖鷹持續一年的舉報與攻擊作出回應。這不是一次普通的學術爭議回應——蔣方舟指控肖鷹“造黃謠”“公開羞辱家人”“非法獲取并散播學生個人信息”，并直呼“停止對我的網暴、造黃謠和造謠污蔑”。
從“學術打假”到“造黃謠”，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一場長達一年的“個人戰爭”
事情要從2025年8月說起。清華大學哲學系教授肖鷹在其公眾號“肖鷹美學”上發表文章，公開舉報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2019屆畢業生蔣方舟的碩士論文存在“系統性造假”。肖鷹列出的指控相當嚴厲：論文20個注釋全部造假、多處引文頁碼憑空捏造、摘要涉嫌洗稿。隨后人大回應已介入調查，論文從知網下架。
如果事情到此為止，這只是一場正常的學術舉報。但接下來的發展，遠遠超出了“學術批評”的范疇。
據蔣方舟描述，肖鷹在過去一年里持續對她進行攻擊，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多次造黃謠，以極其猥瑣的方式暗示她與其他工作伙伴、文壇前輩存在不當關系；公開羞辱她的母親；非法獲取并公開散播她和其他學生的學號等個人信息。
學號屬于受《中華人民共和國個人信息保護法》保護的個人信息。一個清華教授，以“學術打假”為名，行泄露學生個人信息之實——這已經不是在打假，而是在違法。
肖鷹是誰？一個“職業罵將”的履歷
蔣方舟在回應中提到，她與肖鷹“素無往來，亦無任何私人恩怨”。那肖鷹為什么要盯上她？起因僅僅是肖鷹“認定本人曾為韓寒辯護”。
這讓人不禁想起肖鷹這些年來的“戰績”。
2014年，肖鷹在《中國青年報》發表文章《“天才韓寒”是當代文壇的最大丑聞》，將韓寒定性為“文化騙局”。2011年，他發文暗諷春晚導演馬東“腦殘”，批評趙本山的小品“代表狹隘的農民意識”。2022年“毒教材”事件中，他力挺爭議插畫作者吳勇，將批評者稱為“腔腸動物”“網絡狂犬”。同一年，他為因安倍晉三遇刺而哭泣的女記者曾穎辯護，再次辱罵網友是“無人腦的腔腸動物”。
罵韓寒、罵馬東、罵趙本山、罵網友——罵了一圈之后，現在輪到蔣方舟。
這不是一個學者的學術批評，這是一個“職業罵將”的流水線作業。肖鷹多年來的“文化批評”，本質上是以激烈言辭博取眼球、制造爭議的表演。而當這種表演從公共話題延伸到對一名女性作者的私人攻擊時，性質就徹底變了。
學術批評的邊界在哪里？
必須承認，學術論文是否造假，需要由專業機構來認定，而不是由輿論來審判。肖鷹的舉報是否屬實，人大的調查自會給出結論。目前調查已進行近三個月，結果尚未公布。
但學術批評有邊界，這個邊界就是：對人尊嚴的基本尊重。
你可以質疑一篇論文的注釋是否規范、引文是否準確——這是學術討論。但你不能造黃謠，不能攻擊對方家人，不能非法泄露他人個人信息——這是違法。前者是學術，后者是暴力。
澎湃新聞的一篇評論曾指出，并非所有的舉報都是事實、都有道理，舉報內容中可能存在“吹毛求疵”甚至“抹黑、污蔑”的成分。這話說得客氣。當一名教授把“學術打假”變成對一名女性的性羞辱和人格毀滅時，這已經不是什么“吹毛求疵”的問題了。
名校教授的體面去哪了？
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肖鷹的身份。
他是清華大學哲學系教授、博士生導師。清華是中國最頂尖的學府之一，教授本應是學術尊嚴的象征。但肖鷹的表現，讓人不禁要問：一個把批評者罵作“腔腸動物”的教授，一個對同校畢業的女生造黃謠的教授，他在課堂上如何教育學生尊重他人？他在學術圈如何代表清華的體面？
名校的光環不是護身符，更不是攻擊他人的武器。恰恰相反，越是身居高位，越應該謹言慎行。
蔣方舟在回應中有一段話值得深思：“一名在職教授動用其學術身份與平臺影響力，對本校畢業的學生進行長達一年的公開羞辱與謠言攻擊，這已遠遠超出學術批評的范疇”。
是的，這已經遠遠超出了。
讓學術回歸學術
這場鬧劇的核心問題其實很簡單：蔣方舟的論文到底有沒有問題？如果有，該怎么處理？如果沒有，肖鷹的舉報算什么？
答案只能由中國人民大學的學術調查來給出，而不是由肖鷹的公眾號、不是由網絡暴力、更不是由黃謠來決定。
學術問題用學術的方式解決——這是最基本的常識。把學術討論變成人身攻擊、把論文審查變成網絡暴力，不僅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讓真正值得關注的學術議題被噪音淹沒。
肖鷹教授，請停止你的網絡暴力。如果你真認為蔣方舟的論文有問題，請相信學術共同體的判斷力，而不是你的公眾號。學術打假不需要造黃謠，不需要攻擊家人，不需要泄露學號——需要的是證據、理性和對規則的尊重。
而蔣方舟，既然已經打破沉默，不妨把話說透：論文到底有沒有問題？如果有，該怎么改？如果沒有，該如何維權？真相只有一個，而真相，值得所有人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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