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9日,中方再度出手,擴大對日本的出口管制措施,新增20家日本實體至出口管制管控名單,另新增20家日本實體至關注名單。
中方強調,依法列單的行為僅針對少數日本實體,相關措施僅針對兩用物項,不影響中日正常經貿往來,誠信守法的日本實體完全無需擔心。
綜合來看,本次被列入管控清單的20家日本實體,覆蓋日本防衛省直屬科研機構,將政策研究、裝備研發和技術創新平臺納入管控。另一方面,又以三菱集團為核心,對日本最大的防務承包商形成“鏈條式覆蓋”,同時延伸至航空維修、艦艇制造、精密加工等供應鏈配套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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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民眾在首相官邸前集會抗議高市早苗政府軍事擴張政策 中新社記者 朱晨曦 攝
劍指日本軍工“大腦”和“軀干”
根據中方聲明,列入管控名單后的措施主要包括兩個方面,一方面是禁止出口經營者向上述實體出口兩用物項。另一方面是禁止境外組織和個人將原產于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兩用物項轉移或提供給上述實體。正在開展的相關活動應當立即停止。
梳理名單,會發現排在最前面的4家機構,并不是企業,而是日本防衛省旗下最核心的智庫和科研機構。
其中,成立于1952年的防衛研究所(NIDS)是日本防衛政策、戰略研究和軍事理論研究的最高機構。它不僅承擔大量防衛政策研究任務,還負責培養日本自衛隊高級軍官,并長期參與《防衛白皮書》等重要政策文件的研究制定,在日本安全戰略形成過程中具有重要影響力。
排在其后的三家—— 陸上裝備研究所、艦艇裝備研究所以及航空裝備研究所,均隸屬于防衛裝備廳(ATLA),堪稱日本陸海空裝備研發體系的核心力量。
三家機構相當于日本軍工研發體系的“國家實驗室”,承擔著大量新一代裝備的前沿技術研究,也是日本近年來推進防衛裝備自主研發的重要平臺。
陸上裝備研究所負責坦克、裝甲車輛、導彈、火炮等陸戰裝備研發。據官網項目介紹,其研究內容不僅涵蓋傳統陸戰裝備,還已經延伸到電磁武器、無人作戰系統以及下一代彈藥體系等多個前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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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海上自衛隊新型潛艇“大鯨”號舉行下水儀式
艦艇裝備研究所負責海上裝備和水下作戰技術研發,是日本艦艇和潛艇技術的重要科研基地之一。研究范圍包括艦艇總體設計、水下探測、魚雷、水雷、反水雷裝備、水聲系統以及艦載電子設備等,曾參與“蒼龍”級潛艇、“大鯨”級潛艇、新一代護衛艦(FFM)以及新型魚雷、水下無人航行器(UUV)等項目的技術研發,并承擔艦艇隱身、降噪等關鍵技術攻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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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航空自衛隊F-2戰斗機
航空裝備研究所則負責航空和航天裝備研發,涵蓋戰斗機、運輸機、無人機、航空發動機、航空電子設備、導彈及飛行控制等領域。該所參與過“心神”技術驗證機的氣動、隱身及航電系統測試,也是日本F-X/GCAP(下一代戰斗機研發計劃)的關鍵技術驗證與測試機構。
如果說4家研究機構代表的是日本軍工“大腦”,那么名單中出現的9家三菱系企業,則幾乎覆蓋了日本軍工產業鏈的“軀干”。
名單中的20家,有9家隸屬于三菱集團,比例超過四成。
其中最受關注的是三菱電機防衛與空間技術株式會社。該公司是三菱電機防務電子業務的核心子公司,是日本雷達、導彈電子系統、衛星通信、指揮控制系統的主力承包商。日本海上自衛隊艦載雷達以及大量防空系統都能看到三菱電機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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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12式岸艦導彈
與之配套的還有三菱電機軟件、三菱電機工程和三菱精密。
前者主要開發防衛軟件、嵌入式控制系統和信息系統;三菱電機工程承擔大量軍工電子設備設計開發;三菱精密則長期生產慣性導航系統、飛控系統、航空航天測控設備以及導彈測試設備,在日本航天和導彈工業中具有重要地位。
另一條主線則來自三菱重工。
去年12月,“瑞典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發布的2024年全球100家軍火企業收入榜單,包括三菱重工在內的多家日本企業銷售額大幅增長。反映出日本的武器出口政策松綁正呈現“漸進式突破”的危險動向。
本次名單中的三菱重工海洋技術、三菱重工海事技術、三菱重工相模高科技、三菱重工物流技術以及菱重特殊車輛服務,分別承擔艦艇設計、水面艦艇和潛艇技術、導彈零部件制造、裝備物流保障以及裝甲車輛維護等任務。
值得注意的是,三菱重工本身就是日本最大的防務承包商。根據日本防衛省近年來公布的采購數據,三菱重工長期位居日本軍工訂單榜首,承擔包括12式反艦導彈升級型、下一代戰斗機(GCAP項目日方主承包商)、驅逐艦、潛艇以及防空導彈等多個重點項目。
這些子公司的業務雖然各有分工,實際共同構成了三菱重工防務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
三菱體系之外的其余企業,雖然知名度不高,但幾乎都屬于日本軍工產業鏈中的關鍵配套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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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3日,日本山口縣,駐日美軍巖國海軍陸戰隊航空站向公眾開放(共同社)
例如,日本飛機株式會社是日本歷史最悠久的航空企業之一,長期承擔飛機維修、大修、改裝以及航空零部件制造業務,為日本航空自衛隊和海上自衛隊提供維修保障,也是美國軍機駐日維修體系的重要參與者,與美方企業合作,承擔駐日美軍F/A-18、SH-60等機型的部件維修與保障。
KGM株式會社則是川崎重工業旗下的重要制造企業,負責航空發動機、飛機結構件以及防務裝備零部件加工,是日本航空工業供應鏈的重要一環。
光和興業盡管規模較小,但長期為艦艇、潛艇等提供配套設備。日鋼特機及日鋼YPK商事株式會社,則與日本制鋼所體系聯系緊密,前者長期生產特種裝備和防務設備,后者承擔相關產品銷售和保障業務,而日本制鋼所本身就是日本火炮炮管、大型鍛件和導彈發射裝置的重要制造商。
名單最后兩家企業——福圖尼奧和青木精密工業,則屬于典型的專精特新配套企業,主要從事精密加工、機械零部件制造等業務,雖然規模有限,卻承擔著軍工裝備供應鏈中的關鍵工序。
日方不思悔改,中方反制重大升級
中方出手后,被列單的三菱電機和豐和工業分別下跌約1.4%和4.6%。
作為次要舉措,中國將三井E&S株式會社等20家無法核實兩用物項最終用戶、最終用途的日本實體列入關注名單,該名單同樣即時生效。雖不構成徹底禁令,但此類狀態意味著出口商在申請兩用物項出口許可證時,將接受更嚴格的審查。
值得一提的是,這并非中方首次對日本實體采取類似措施。
就在今年2月,中方將三菱造船株式會社等20家日本實體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單,斯巴魯株式會社等20家日本實體列入關注名單,目的是制止日本“再軍事化”和擁核企圖。
至于為何中方會再次出手,中國商務部新聞發言人說的很清楚——遺憾的是,一段時間以來,日方不思悔改,反而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加緊推動“新型軍國主義”步伐,加速“再軍事化”,部署進攻性武器,在境外發射進攻型導彈。
多家外媒也注意到,中方此舉劍指日本“再軍事化”野心。
香港英文媒體《南華早報》早前指出,受戰后憲法制約,日本無法重新成為主要軍事大國,近年來卻加緊謀求在全球安全框架內獲得“正常國家”地位,并重申將加大投入、鞏固與美國的條約同盟關系。尤其在高市早苗任內,日本正加倍努力成為全球軍工強國,企圖放寬國防出口限制,加快國內軍事領域投資。
美國消費者新聞與商業頻道(CNBC)注意到,在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去年發表涉臺錯誤言論后,本次行動是中方反制行動的進一步重大升級。美聯社(AP)則直言,雖說日本自2010年起投資本土冶煉加工以減少稀土對華依賴,但從采礦到永磁體制造,仍深度依賴中國供應鏈。
大和總研經濟學家秋元弘樹(Koki Akimoto)去年12月估算,若中國稀土進口中斷一年且零部件供應持續受限,日本實際GDP將下降約1.3%。
中方出臺管制從來不是無端設限,而是對日方持續推進軍事化擴張、漠視中方關切的有力回應,善意與底線早已清晰傳遞。
只是中方所言,希望日本聽得進去:我們希望日方迷途知返,改變錯誤行徑,真正反思并回到正確軌道。
來源|觀察者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