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7日-11月9日，第二十四屆中國上海國際藝術節(jié)參演劇（節(jié)）目——柏林劇團《三分錢歌劇》在上海西岸大劇院開啟亞洲首演。這部讓戲劇大師貝托爾特·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舉世聞名的作品，首演于1928年的德國柏林船塢劇場，近百年后由其親自創(chuàng)立的柏林劇團開啟在東方水岸劇場的首次演出，這場跨越時間和空間的戲劇交匯意義非凡。此次在上海西岸大劇院上演的《三分錢歌劇》是柏林劇團第4版全新制作版本，由柏林喜歌劇院前藝術總監(jiān)巴里·科斯基（Barrie Kosky）執(zhí)導、音樂總監(jiān)亞當·本茨維（Adam Benzwi）指揮，兩人聯(lián)手將作品進行了創(chuàng)新性地改革，將布萊希特的戲劇核心置身于現(xiàn)代社會的語境中，被紐約時報盛贊為：“一部充滿野蠻和歡樂的作品。”

本次柏林劇團由其藝術總監(jiān)奧利弗·里斯（Oliver Reese）帶隊，與團內13位核心演員一起亮相上海。在3天的演出期間，上海西岸大劇院和柏林劇團一同為公眾帶來一系列豐富精彩的藝術公益活動。從演前導賞、舞臺導覽、文化講座到演后談，藝術總監(jiān)奧利弗·里斯（Oliver Reese）和演員們將近距離地走向公眾，讓喜愛舞臺藝術的觀眾和愛好者們共同領略這一歐洲頂尖劇團的魅力。

從柏林原鄉(xiāng)到上海水岸

布萊希特德式戲劇讓人笑得響刺得深

于1928年在德國柏林首演的《三分錢歌劇》改編自1728年約翰?蓋伊（John Gay）創(chuàng)作的《乞丐歌劇》，由貝托爾特·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改編、庫爾特·魏爾（Kurt Weill）作曲、并與伊麗莎白·豪普特曼（Elisabeth Hauptmann）共同合作。故事講述了強盜頭子“尖刀麥基”和掌握了全城乞丐命運的商人皮丘姆的女兒珀莉秘密結婚，把女兒視作資本的皮丘姆認為自己蒙受了巨大的損失，向警察局檢舉了麥基。雖然麥基與警察局長布朗的交情特殊，但迫于壓力，仍將麥基逮捕。皮丘姆威脅組織乞丐游行，再次逼迫布朗處死麥基。麥基準備用金錢換取自由，但無論是妻子珀莉還是那些強盜兄弟們，都更看重金錢，沒有人愿意救他。麥基的命運如何？結局出人意料。在故事中，通過“尖刀麥基”這一角色的經歷，布萊希特在舞臺上構建了一個人人都“先填飽肚子，再談道德”的世界，并在充滿娛樂性的舞臺效果背后，在笑聲中向觀眾們發(fā)問：“當所有的人際關系都走向徹底的資本主義化，人將何去何從？”

而讓《三分錢歌劇》可以在世界走紅的另一原因，是庫爾特·魏爾（Kurt Weill）的音樂。雖然魏爾的創(chuàng)作初衷是挑戰(zhàn)當時以瓦格納為代表的浪漫主義歌劇，但他對于后世在音樂上的影響并不亞于傳統(tǒng)派的瓦格納。魏爾的音樂聚焦描述大都市的孤獨，擅長將猶太教的音樂與巴赫、莫扎特和輕歌劇、爵士樂、流行舞曲結合，他在《三分錢歌劇》中創(chuàng)作的歌曲《尖刀麥基》（Mack the Knife），曾深深影響一代音樂先驅，如鮑勃·迪倫（Bob Dylan）、大衛(wèi)·鮑伊（David Bowie）等，也曾被美國明星歌手鮑比·達林（Bobby Darin）、爵士女王艾拉·菲茲杰拉德（Ella Fitzgerald）等重量級音樂人先后翻唱，其創(chuàng)作的《人類努力不足之歌》《大炮之歌》更是戲劇舞臺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在本次上海西岸大劇院上演的《三分錢歌劇》中，于1928年首演時被刪去的《露西詠嘆調》以及1932年重新加入的《性依賴的敘事曲》都將完整呈現(xiàn)，讓上海的觀眾們能夠聆聽到完整度頗高的《三分錢歌劇》。

柏林喜歌劇院前藝術總監(jiān)巴里·科斯基執(zhí)導

柏林劇團第4版《三分錢歌劇》“野蠻又歡樂”

由巴里·科斯基（Barrie Kosky）執(zhí)導、亞當·本茨維（Adam Benzwi）指揮的新版《三分錢歌劇》于2021年1月在船塢劇院首演。這位出身于墨爾本，在德國生活多年的藝術鬼才也許中國的觀眾并不陌生，他曾帶著一部綜合默劇、動畫、拼貼畫、雜耍、歌舞劇、黑色幽默、德國表現(xiàn)主義等形式與風格的《魔笛》于2015年亮相上海大劇院，并震撼世界歌劇屆。兩度榮獲國際歌劇獎的“年度最佳導演”獎，巴里·科斯基（Barrie Kosky）也許是當下最適合《三分錢歌劇》新版創(chuàng)作的導演。

巴里·科斯基（Barrie Kosky）對于《三分錢歌劇》改革，從把容易聯(lián)想到魏瑪共和國或音樂劇《歌廳》風格的元素去掉開始。舞美設計師麗貝卡·林斯特（Rebecca Ringst）賦予了此版《三分錢歌劇》德式的極簡舞美，用冷硬的金屬把舞臺搭建成像迷宮、格子間、腳手架的大型空間，展現(xiàn)故事發(fā)生的環(huán)境中有一種“在老鼠窩里腐爛”的氣息。在此版的《三分錢歌劇》中，演員們仿佛雜技演員，在腳手架上下靈活攀爬，直觀體驗人物為了生存而必須不斷往上爬。

德式的辛辣諷刺和吐槽還在，但巴里·科斯（Barrie Kosky）基絕對不會讓演出變得無聊——科斯基提醒演員可以隨時打破第四面墻，他鼓勵演員們用滑稽劇的形式演繹，語速快，機智幽默，又充滿輕松的氛圍。音樂總監(jiān)亞當·本茲維（Adam Benzwi）指揮著一支七人樂隊，樂隊在演奏的同時，還要兼職做街頭混混，以及隨時提防主角跑過來跟他們互動。在首演的現(xiàn)場，當尖刀麥基與布朗合唱的一首野蠻兇猛寓意戰(zhàn)爭殘酷又充滿荷爾蒙的《大炮之歌》中，觀眾們的情緒達到了高潮，一句“韃靼肉餅”直接洗腦，炸翻全場！值得一提的是，在新版的《三分錢歌劇》中除了新增蘇活月亮這一角色外，收受賄賂的警察局長布朗一角是由女演員約瑟芬·普拉特（Josefin Platt）貼著小胡子反串出演的，這一設置也讓布萊希特的“間離效果”在舞臺上微妙地發(fā)酵著。

藝術總監(jiān)奧利弗·里斯開啟公益藝術分享

公眾近距離領略柏林劇團藝術魅力

在為期3天的演出中，柏林劇團藝術總監(jiān)奧利弗·里斯（Oliver Reese）和演員們一起為公眾帶來系列公益藝術活動。11月6日，奧利弗·里斯對話導演賴聲川，為中德青年戲劇人帶來了關于創(chuàng)作和職業(yè)發(fā)展的分享；在11月7日首演前，奧利弗親自與100位觀眾深度分享柏林劇團《三分錢歌劇》的創(chuàng)作幕后，他也向觀眾們闡述了柏林劇團的藝術理念：“持續(xù)關注反映當代社會的戲劇創(chuàng)作，是柏林劇團未來會堅持的創(chuàng)作道路。”而在11月8日的演出前，柏林劇團的技術總監(jiān)斯蒂芬·貝松（Stephan Besson）將帶領觀眾近距離感受這座鋼結構的迷宮舞臺；在11月8日晚的演出后，奧利弗和所有13位團內演員將共同和觀眾們見面交流，共同分享他們此次亞洲之行的體會。

除此之外，在演出前夕，劇院邀請劍橋大學文學博士斯蒂芬·雅克布（Stephen Jacobi）走進交大、復旦、上海紐約大學的校園，和同學們一同分享這一布萊希特的經典作品《三分錢歌劇》。上海西岸大劇院一直堅持著“Art for Us”（人人皆可藝術）的藝術理念，希望將更多優(yōu)質的表演藝術現(xiàn)場和文化藝術活動，帶給廣大觀眾、文藝愛好者們和市民朋友們。讓西岸的濱水邊，每一天都點綴著藝術的豐盛。而在第二十四屆中國上海國際藝術節(jié)舉行期間，還將舉辦各類演出展覽活動500余項，共計1200余場。像柏林劇團《三分錢歌劇》這樣的上海首演演出比例增長，1200余場的演出從演出質量、首演占比的高度和名團參與、機構參會的廣度，都顯示了第二十四屆中國上海國際藝術節(jié)已躋身世界一流節(jié)展梯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