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賽已經開啟，即便你還渾然不覺

作者：Sam Schillace 2026年2月23日

好吧，這一篇也是關于AI的，但你真的應該讀一讀。

這些天我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思考和實踐這件事上。我也和很多人聊過。我看到了尋常的“分化”——有些人正滿懷喜悅地擁抱它，而有些人則心生厭惡、避之不及。這是意料之中的——任何顛覆性事物都會引發這種“為什么不試試/要是出事了怎么辦”的心理博弈。而且，由于這次的變革極其劇烈，這種效應也更加強效。

然而，真正有趣的是，有些人已經徹底被“紅丸覺醒”（Red Pilled）了：他們完成了海量的工作，深度投入，雖然常常精疲力竭，但整體效率驚人。我今天見了一位朋友，幾周前我剛帶他入門“智能體編程”（Agentic Coding）——他興奮地告訴我，他讓Claude代碼放手去搞定他的營銷和銷售任務，重建了一個更棒的網站，啟動了一堆他以前根本無法開啟的銷售流程，諸如此類。

所以，有些人“悟了”，有些人還沒。為什么？心態固然是一部分，但并非全部，甚至不是主要原因。關鍵在于他們工作的“形狀”。我懷疑這才是問題的核心，我想試著解釋一下我的意思。

那些順風順水的人，找到了能讓“智能體”（Agents）抓得住的“表面”。他們通常擁有可以迭代和實驗的內容。他們的數據能讓模型輕松訪問。他們的工作流可以拆解為離散的、可觀察的步驟。他們的文檔結構良好，足以讓機器導航。他們的接口足夠干凈，非人類的實體也能驅動它們。

而且，這些成功者的做法中存在一種“遞歸”的特質。他們經常停下來審視自己的流程，詢問哪些有效、哪些無效，并將這些信息反饋給模型。那些獲得進展的人正在尋找“塑造工作形狀”的方法，以便讓智能體能夠幫上忙，并尋求更大的杠桿效應（正如我們上周討論的那樣）。而那些遇到阻力的人，依然在用老一套的方法做生意，頂多是在另一個瀏覽器標簽頁里開著個聊天機器人。那是“增量式”的，而不是“復利式”的。

信不信由你，對此有一個很好的類比：集裝箱。當馬爾科姆·麥克萊恩（Malcom McLean）在1950年代將這種金屬箱子標準化時，這看起來像是個物流故事——箱子就是箱子。但集裝箱真正做到的，是徹底標準化了生產與運輸之間的接口，從而重構了全球貿易。這場革命的重點不在于“船”本身，而在于這艘船現在可以對貨物作出的“假設”。這種假設——即所有貨物都裝在標準箱子里——意味著工作可以被自動化了：我們不再需要人類手工搬運貨物上下船，而是可以建造自動化的碼頭、起重機、卡車和火車車廂，它們都能處理這種標準集裝箱。

一旦這種“假設”被植入到每個環節，一切就開始產生復利效應。杠桿力來自這種“假設”，而非集裝箱本身。

有趣的是，在某種程度上，我們也嘗試對軟件做同樣的事，但這難得多。集裝箱很簡單——它就是一個物理形狀。而軟件、意圖、認知——它們有千奇百怪的形狀。找到標準要難得多——我們做了一些嘗試，比如構建數據庫模式或HTML標準，以便在某些領域，計算機有機會進行標準的、規模化的工作。

隨著智能體的出現，這種情況開始改變。只要內容被“接通”，能讓智能體看到，它們就能發揮作用。讓一個系統的“形狀”適配智能體，就像讓集裝箱適配航運一樣，會使一切變得高效——模型擅長處理微小的、可組合的、定義明確的任務，而且它們不介意為了完成任務而去干那些枯燥的“臟活累活”。模型可以非常愉快地利用HTML和FTP來做演示文稿，但人類可受不了。

一旦“集裝箱化”的概念走向世界，就會產生一種強大的動力驅使每個人去適配這個系統——因為它效率更高，并且很快就接管了一切。軟件和所有“智力勞動者”的任務也將發生同樣的事情。如果你的程序、數據源或流程是模型無法訪問的，那就像是在運輸集裝箱之外的散貨——也許可行，但成本要高得多，而且很難說服別人配合你。

所以，那些“悟了”的人看到了這個新世界，并能夠將工作重心轉移到這個維度。他們很開心——新工具讓他們更有效率，甚至能幫他們完成以前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然而，在這個時刻，有一個部分讓我感到由衷的焦慮：那些沒看到這一點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甩在后面。這種落后在任何地方都體現不出來。他們的指標看起來依然正常：他們在交付項目、達成數字、完成本職工作。這種差距是隱形的，因為“記分牌”還沒有變。

但我們以前看過這部電影。博德斯書店（Borders）在倒閉前一秒，其各項指標依然符合一家成功書店的標準。報紙在結構上已經走向終結的時代，依然維持了很久的盈利。這種信號顯示的不是“失敗”，而是一個“安靜的天花板”，它讓好時光無法變得更好。那些早期注意到互聯網的人，看起來和沒注意到的人沒什么兩樣——直到突然之間，差距如天塹。今天的組織依然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運作著——但請相信我，一旦你能夠利用智能體工具以更高的速度工作，原有的工作形式會瞬間顯得像互聯網時代的報紙一樣過時。

我不認為這是關于“拼命”、“緊跟潮流”或“成為早期采用者”的問題。我認為這是一個關于接口的結構性問題：如何才能讓你的工作像過去所謂的“在線”（Online）一樣實現“在智能體上”（On Agent）？對于每個行業和角色，這個答案都不同。但這是當下的緊迫問題，而我們大多數人甚至還沒開始思考它。

競賽已經開啟。從大多數人的立場來看，這看起來還不像是一場比賽。但無論如何，這確實是一場競賽。

本文編譯自substack，原文作者Sam Schillace

https://sundaylettersfromsam.substack.com/p/the-agent-shaped-wor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