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號早上,有位博主上傳了一段視頻,提到在沈陽小河沿早市買了兩根油條,花了21塊錢,視頻里只拍了兩根粗大的油條,沒有拍秤和價簽,也沒說明重量,他邊拍邊嘆氣說這不像早市倒像是景區,視頻很快火了,評論區好多人說要避開沈陽,還有人指責東北人坑外地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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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當晚就調出監控,事情不是那樣,博主一開始只想要半根巧克力味油條,后來看到別人買得多,臨時改主意要一根原味加一根巧克力味,兩根油條每根都超過一斤,原味八塊一斤,巧克力味十二塊一斤,算下來二十二塊,攤主還給他抹掉一塊零頭,價簽一直掛在攤子前面,秤也擺在顯眼位置,全程明碼標價。
問題出在視頻剪輯那里,博主只截了油條特寫畫面,鏡頭晃得厲害,要用0.5倍速回放才能看清這根油條的直徑是普通油條的三倍,他沒提到論斤賣這個關鍵信息,也沒說這兩根油條加起來快兩斤重,他還順便抱怨粘豆包兩塊錢一個,人參果十五塊兩個,嫌大媽喊寶貝太肉麻,這些都被當成宰客的證據,但其實粘豆包含著餡料是手工蒸的,外面裹著粽葉,成本擺在那里,人參果是本地種的觀賞型水果,不是超市里那種熱帶品種,十五塊兩個真不算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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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覺得奇怪,攤主為什么不早點把完整視頻放出來,監控已經有了,他卻先去找管理部門想刪掉視頻,結果反而讓人感覺他心虛,其實他手里有證據,但沒主動展示秤的讀數、價簽的全貌,只用文字解釋,大家都不相信,回頭看看去年淄博燒烤那件事,老板直接開直播稱重、說明成本,輿論馬上就反轉了,這次攤主慢了一拍,節奏就被那位博主帶跑了。
平臺也得承擔部分責任,現在抖音上“探街”這類視頻太多了,算法就愛推送那些“哇這東西怎么這么貴”之類的內容,系統根本不管事實和邏輯,只看點擊率,結果“21元油條”就成了模板,青島、哈爾濱最近也冒出類似的視頻,都是拍個特寫加上一句感嘆,剩下的全靠觀眾自己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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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人看到這種情況都覺得不太理解,小河沿早市是沈陽居民經常去的地方,主要滿足日常需要而不是給游客參觀的,那家油條攤在本地生活平臺上介紹過好幾次,被稱為“沈陽第一大油條”,它的特點是體積大用料實在,老顧客都清楚這個分量,有視頻博主專門做了比較,一根原味油條的體積能頂七根普通油條,總共21元算下來每根大約四塊五,比便利店的價格還要便宜一些。
博主沒提到這些細節,只強調21元這個數字,數字本身沒錯,但脫離重量和背景,就像說花一百塊買了個饅頭,得先說明那是十斤重的巨型饅頭,消費者中有人愿意為大份量付錢,有人習慣按個計價,這本來沒有對錯之分,可一旦變成短視頻里的反常識爆點,理性討論就容易被情緒蓋過去。
大媽喊一聲“寶貝”,這在東北市場很常見,和推銷沒關系,就是熟人之間隨口叫的,可放到視頻里,配上皺眉表情和字幕寫著“套路感太強”,味道就變了,這不是價格的事,是語境被抽掉了。
視頻還在傳著,評論也吵個不停,攤主沒再說話,博主也沒更新消息,監控錄像拍得清清楚楚,但沒人逼著大家看完整個片段,大家記住的,可能只剩那句“兩根油條21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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