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落水蓮深,玉女分將入素琴。
云母窗前開白晝,綠珠盤里見黃金。
香飄石鼎煙猶細,味出松風(fēng)夢亦沉。
自笑此身非陸羽,也能留客對孤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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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首清雋雅致的品茶遣興詩,通篇以意象鋪陳茶事的清雅意趣,在描摹煎茶品飲的悠然場景之外,更透出一份隨性自適的曠達心境,讀來唇齒間似有茶香縈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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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聯(lián)從烹茶的緣起落筆,“山茶花落水蓮深”先暈開一派清幽的春日庭園氛圍:山茶花悄然飄落,池中水蓮正亭亭舒展,清潤的自然景致為煎茶定下了素凈的基調(diào)。
“玉女分將入素琴”一句則極富靈動之美,取來新茶的身影素潔輕盈,好似將這春日清韻也一并揉進了茶里,又與一旁靜置的素琴相映,足見居處的雅致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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頷聯(lián)用兩個古典意象遞進烘托茶的珍貴特質(zhì):“云母窗前開白晝”寫煎茶時的環(huán)境,云母窗透進明朗的天光,光影澄澈,恰如茶湯清透的色澤。
“綠珠盤里見黃金”則聚焦茶盞,盛在綠釉茶盤里的茶湯泛著金亮的光暈,從環(huán)境到器物再到茶湯本身,層層遞進,把茶的清貴質(zhì)感寫得具象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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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聯(lián)轉(zhuǎn)入煎茶、品茶的核心場景:“香飄石鼎煙猶細”寫煎茶過程,茶煙從石制鼎爐里裊裊升起,細而不散,茶香也隨之漫滿整個屋子。
“味出松風(fēng)夢亦沉”進一步寫茶湯入喉的感受,茶湯清醇的滋味混著松風(fēng)般的清冽氣韻,喝罷只覺心神安寧,連入夢都格外沉酣。將茶的香氣、氣韻、飲后感受揉在一處,把品茶的愜意寫得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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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聯(lián)收束到自身的心境,是全詩的點睛之筆:“自笑此身非陸羽,也能留客對孤斟”,不由笑著調(diào)侃自己雖不是茶圣陸羽那樣深諳茶道的行家,卻也能煮得一盞好茶,既可留客共飲,也能獨自對盞慢酌。
沒有刻意附庸風(fēng)雅的刻意,只余下一種“懂不懂茶道不要緊,自得其中樂趣便好”的從容曠達,將品茶背后的自在心境展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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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首詩從景到物、從煎茶到品飲、從場景到心境,層層鋪敘卻絲毫不顯堆砌,用詞清麗雅致,沒有直白的抒情,卻把煎茶品茶的閑適舒展藏在每一處細節(jié)里,讀完只覺清逸之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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