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收藏過一本再也不會翻開的書？
封面還完好，書脊卻早就泛了黃。你知道故事的全部走向，記得哪一頁讓人心動，哪一行讓人落淚。但你不再讀了。不是書不好，是你已經知道結局，而那個結局，你不想再經歷一次。
有些人就是這樣變成回憶的。
曾經你是整夜的云，我仰望到黎明。天一亮你就消散，而我手里攥著的，全是被你的溫度燙過的碎片。后來我把它們埋了，立一塊碑，寫你的名字。不是恨，是承認——在大多數時空里，你已經死了。只有深夜偶爾作祟的時候，你才會從土里伸出手，問一句："要不要見一面？"
我總是那個猶豫的人。電話響了三聲，我盯著屏幕，直到它暗下去。不是不想接，是知道接起來說什么都沒用。我們的夜晚早就結束了，埋得比十英尺還深，上面長滿了別人的春天。
現在只剩下灰，在空氣里慢慢散。嗆人，卻也證明那場火真的燒過。我不會找一個人來替代你，這大概是最后一點固執。你會留在我的書架上，成為最好的那個故事，直到某天連我自己都變成灰塵。
到時候誰還記得誰呢。也許只有夜鶯會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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