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在《Zero Parades》里，我因為忍不住說了句"對不起"，被系統懲罰了。
事情要從Portofiro街頭的一家社區書店說起。那里的書免費自取，全憑自覺留點零錢。我挑了本《王氏即興槍械指南·卷二》，作者是位"槍械哲學家"王先生。
他的核心主張叫"王氏之道"——一種強調持槍自立、拒絕道歉的生存哲學。我選了這條路，系統立刻給我加了協調性和技術靈活度的buff，還把對話里的"殺"字全換成了"王"字。聽起來很酷，直到我發現：只要讓主角Hershel Wilk表現出任何悔意，這些獎勵就會被收回。
問題是，這游戲太會寫愧疚了。Wilk五年前搞砸了一次任務，拋下整個"病 crew"小隊自生自滅。現在重逢，老伙計們有的成功隱姓埋名，有的沒熬過去。對話里全是他們這些年怎么 terrified、怎么 go to ground 的細節。我看著一個年輕女孩被過去的選擇折磨得形銷骨立，系統提示我"她看起來被過去的決定困擾著"——這能忍住不接話？能忍住不說點什么？
但王先生在文本里大吼：THAT'S AGAINST YOUR AGREEMENT。然后bonus就沒了。我成了"超級抱歉的間諜"，又一次。
這套設計把"硬漢不道歉"的意識形態做到了機制層面。有趣的是，游戲還暗戳戳引用了Madonna 2005年的《Sorry》——"我不想聽，我不想知道，請別再說對不起"。王氏之道和流行文化的互文，讓這場關于"是否該為傷害他人感到抱歉"的辯論，變成了一種黑色幽默的自我折磨。我至今還在Portofiro的街頭游蕩，一邊讀著免費的哲學書，一邊計算著這次對話會不會讓我再次失去把"殺"說成"王"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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