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網上傳出一段暗訪視頻,拍攝地點在福建漳州龍海區的浮宮鎮和白水鎮,記錄了五個楊梅收購點的情況,畫面中工人將楊梅倒進大桶,加入白色粉末,浸泡一會兒再撈出來,這些粉末后來被證實是違禁防腐劑和“三無”甜味劑,視頻發布后迅速引發熱議,“福建楊梅還能吃嗎”當天登上熱搜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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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后,全國各地的批發市場和超市馬上停止采購福建楊梅,已經發出去的貨也都被退了回來,整個供應鏈一下子停擺,就像被按了暫停鍵。浮宮鎮是“浮宮楊梅”這個國家地理標志產品的核心產區,當地大約四萬到五萬人靠種楊梅維持生計,全年產值超過十億元。現在摘下的楊梅沒人收購,不摘的話又會爛在樹上,果農們急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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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天氣,正趕上閩南梅雨季,楊梅容易壞掉,糖分流失得快,再下一周雨,四萬多畝楊梅全得報廢,收購價從五塊多一斤掉到一塊出頭,有的地方還不到一塊二,比人工采摘成本還低,有人算過這筆賬,摘一斤楊梅要花一塊五,賣一塊二,等于白干還倒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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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5日,漳州市啟動應急響應,市場監管、公安和農業部門聯合行動,檢查了五個地點,當場查扣225公斤問題楊梅,到20日通報顯示,追回問題果540公斤,查扣添加劑20.1公斤,行政立案12起,刑事立案2起,抓獲5人,對23名干部進行問責,其中2人被免職,13人受到黨紀政務立案,這種處理力度確實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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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5月21日起,當地開展了為期45天的專項整治行動,要求每批楊梅必須提供承諾達標合格證,外運前需提前報備,收購商如有違規行為將被列入黑名單,鄉鎮干部直接下沉到各個收購點駐守監督,從采摘到裝車的整個過程都有人全程跟進。
曾行貴是龍海楊梅協會的會長,做這行已經二十多年,他不僅提出訴求,還主動采取行動,聯系上海和廈門的漳州商會,請老鄉們幫忙銷售水果,組織會員以成本價或微利收購滯銷的楊梅,強調能多收一斤就多收一斤,在他的工廠里示范冷鏈預冷和真空包裝技術,推動建立源頭檢測公開機制,每批水果檢測結果都直接發布到網上,任何人都可以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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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在視頻號和朋友圈發布消息,不斷強調只有五家店鋪涉及問題,大多數商家并沒有使用添加劑,起初有人覺得他在博取同情,但到了5月25日,情況出現轉變,果農小陳提到線上銷售一天能達到四十到一百斤,收購商重新回來訂貨,冷鏈車輛恢復運行,貼有檢測合格標簽的箱子開始向外發貨,價格雖然比去年低了大約四元,但至少避免果實爛在地里。
現在四萬畝楊梅保住了,沒有被廢棄掉,監管動作很快,制度也跟著跑起來,但信任這東西不像開關那樣一按就亮,以前大家常說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現在沒人再提這句話了,可那五個黑點撕開的口子,還得靠每天曬數據、每批果子都可查、每個環節有人盯著,一點一點補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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