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陪改論文三月，他致謝另一個老婆
結婚三年，我第一次來看賀聿臣的博士答辯。
清華的報告廳里，他用流利的英文答完最后一個提問。
評委全票通過。
我站起來鼓掌，旁邊一個女人也同時起立。
她激動地抓住我的胳膊：“你也認識他？”
我笑了笑：“豈止認識，陪他改了三個月論文，每天熬到凌晨三點。”
她愣了一下，也笑了：“我也是，光參考文獻就幫他核了八百多條。”
我問：“你是他同門師姐？”
她搖搖頭，抬手亮出無名指上的戒指。
“我是他妻子。”
我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大屏幕切到了論文致謝頁：
【感謝妻子沈聽頌的陪伴與付出。】
沈聽頌。
不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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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他臺上的樣子是不是特別帥？”
沈聽頌用力地搖晃著我的胳膊。
“他終于熬出頭了，你不知道這幾年他有多辛苦。”
“他答應我了，答辯一結束，下個月就帶我去北歐看極光。”
“連機票和酒店都是他提前半年就訂好的，說要給我一個最大的驚喜。”
我死死捏著腿上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
上個月，我媽在老家查出胃部腫瘤，需要手術。
我哭著求賀聿臣請兩天假，陪我回老家看看她。
他當時坐在電腦前，頭都沒回。
“我正處在搞科研的關鍵期，哪有空去旅游散心？”
“老人的病有醫生治，我回去能干什么？你不要總是拿這些瑣事來拖我的后腿。”
他的聲音理智又冷漠。
我看著沈聽頌臉上洋溢的期待，強壓下顫抖的聲線。
“你們……辦結婚儀式多久了？”
沈聽頌伸手撫摸著無名指上的鉑金鉆戒。
鉆石的切面在報告廳的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兩年前就在他老家辦了。”
“擺了整整三天流水席，請了全村的人，可熱鬧了。”
她微微皺了下眉，又很快舒展開。
“只是他說這幾年要專心沖刺學術，領證的事就先往后推了推。”
“反正儀式都辦了，親戚朋友都認我這個媳婦，一張紙也不急在這一時。”
我腦子里嗡地響了一聲。
三年前，那個滿是灰塵的街道辦事處旁邊的民政局。
沒有儀式，沒有戒指。
連九塊錢的工本費都是我掃碼付的。
那天賀聿臣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白襯衫，拿著兩個紅本本對我說。
“清硯，現在條件苦，委屈你了。”
“等我拿到博士學位，一定給你補一個最風光的婚禮。”
我看著沈聽頌。
她穿著質地柔軟的羊絨大衣，妝容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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