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想象一下，你和隔壁項目組明里暗里較勁了好幾年，玩家社區天天把你們拉出來對比。突然有一天，對面宣布停更了。按理說，這應該是個值得開香檳的時刻，但Warframe團隊的反應，說真的，我看了之后有點意外。
最近，Bungie那邊傳來消息，Destiny 2的實時服務支持要停了。6月9日的“勝利紀念碑”將成為這款FPS的最后一個大版本更新。消息一出，大量老玩家涌回游戲做最后的告別。
你可能會覺得，作為被外界視作Destiny 2最直接競品的Warframe，其背后的開發團隊就算不明著樂，心里也該松口氣。但事實完全不是這么回事。Warframe的社區總監Megan Everett在接受媒體采訪時，用了一個詞來形容他們的感受——“心碎”。
Everett在跟Eurogamer的對話里提到，她從沒想過自己會讀到一篇關于Destiny 2基本要關閉的文章。她的原話是：“我代表個人，但我知道大家也會共鳴。沒人會為發生在Destiny、它的玩家和那個故事上的事慶祝。”這話說得挺實在。她沒回避兩個游戲常年被比較、被視為“直接競品”的現實，但她覺得，一款游戲只有在有競爭對手的時候，才是健康的。她還肯定了Destiny的開發團隊，認為無論處在什么境況下，對方在推動故事發展上都做出了很棒的工作。
換句話說，Digital Extremes這邊不僅沒慶祝，反而感到一種“天崩地裂”般的難過。他們甚至為Destiny 2做了一個特別的致敬。
這種姿態，在天天撕得不可開交的游戲圈里，確實不多見。那么，為什么Warframe團隊會是這種心態？我盤了盤，大概有這么幾條：
第一，在他們看來，有一個強大的對手，是讓自己不敢懈怠的發動機。Everett的意思很明了，有Bungie和Destiny 2這樣的巨頭在對面，會不斷推著他們去改進Warframe，試圖追上對手的步伐。這種“鯰魚效應”一旦消失，對留在場上的人未必是好事。
她說：“總的來說，我討厭看到這種事發生在他們身上。我有現實中的好朋友玩Destiny，我們在那邊也有朋友。看到這一切發生，對整個行業都是毀滅性的。活在一個他們不在了的現實里，并不是一個積極的局面。”
第二，他們打心眼里覺得，倆游戲看著像，但完全是兩碼事，各自撓的是不同的癢處。Everett作為社區和在線運營主管，幾乎每天都會看到Warframe和Destiny的對比。但她認為這種討論其實有建設性——因為兩款游戲雖然相似，但在別的地方又如此不同，服務的其實是兩群很不一樣的玩家。
她舉了個很直白的例子：“我們試過PvP那事兒，但我們不是一款PvP游戲。如果你想靠Warframe來撓PvP的癢，那你可能會癢很久。”這話既劃清了界限，也挺坦誠的。
第三，也是我覺得最有意思的一點，他們從來不覺得玩家只該玩一款游戲。Everett說，她從不會說發生在Destiny身上的事是件好事，即便它“消滅了一個競爭對手”。她一直以來的觀點是，她從沒指望過任何人只玩Warframe，如果那樣，玩家會很快燃盡。
所以，擁有一個既能激勵自己、又能讓玩家在不同世界里切換的“對手”，比獨自待在空蕩蕩的場子里好得多。
事情捋到這里，其實Warframe團隊發出的信號很明確了。他們并非在故作大度，而是出于一種非常務實的“生態觀”。一個充滿競爭的環境，對開發者和玩家來說，都更有利。
競品的倒下，帶走的不只是一個需要攻克的壁壘，更是一個能刺激彼此向前跑的動力源，以及一部分玩家整個的游戲記憶和社交圈。站在這個角度去看，他們的“心碎”和那場特別的致敬，就不是什么公關話術，而是一種真正的同行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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