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巴黎時裝周前排，麥當娜坐在Charli XCX和Connor Storrie中間，姿態比誰都松弛。
她是酷孩子們的流行文化教母，卻從沒打算退位當旁觀者——新專輯《Confessions II》馬上要發，定位明確：夜店曲，越酷兒的夜店越好。今年夏天她就68了，離70歲只剩兩年。但這位即將邁入古稀的女人，正以一種近乎挑釁的姿態拒絕活成人們期待中“老年女性該有的樣子”。這當然激怒了很多人——過去40年她一直在激怒人，單是年齡這件事，就至少讓她惱火了25年。
一個有意思的問題浮現出來：我們到底期待過麥當娜如何老去？
真有人天真到以為她會“優雅”地衰老嗎？這里說的“優雅”，指向的是一套針對特定年齡段女性的隱形規訓——用出生年份預先劃定女性價值的現狀。麥當娜會說這才是虛偽。六七十歲的女性在流行文化中歷來是消失的，要么被一種一邊迷戀青春一邊標榜成熟的整體文化強行抹去。可當一個成熟女性拒絕隱身、偏要以自己的方式被看見時，批評就來了——因為她被看見的方式是她說了算的。麥當娜的方式包括：性感、固執己見、煩人、好笑、尷尬、自負、認真、挖苦、真誠。她從來就是以上所有標簽的矛盾集合體，充滿無數面。這是所有女人都有權成為的樣子。
那問題又繞回來：我們到底期待過她如何老去？或許連我也曾在某些瞬間暗自希望她換上亞麻衣衫、盤起發髻、輕聲細語。但我和她一起變老，只比她晚一代，漸漸開始欣賞她的拒不妥協。原因很簡單——那等于在要求她做一個根本不是她的人。我們什么時候見過一個愿意在后院種花刺繡安度黃金歲月的麥當娜？那個人從未存在過，也永遠不會存在。如果她70歲寧愿和酷兒小孩們泡舞池，也不去鄉村俱樂部陪發霉的銀行家們社交，那就讓她做一輩子真正的自己。這位真要“除草澆水”，也只會是在她記仇的花園里勞作。像她混了這么久，那座花園永遠在盛放。
最近登上頭條的其中一樁舊怨，來自她在《Interview》雜志新封面故事中對Mel Ottenberg的爆料——關于她的傳記片為何被擱置。簡而言之：麥當娜和制片廠大吵一架，只因對方不肯給她應得的預算。“我本來要拍一部關于自己人生的電影。我花了兩年寫劇本，又在環球影業耗了兩年……”預算談不攏，項目暫停。這就是麥當娜式的較勁：她不會為了圓誰的期待而委屈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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