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系列兩款車交完卷，零跑證明了一件事——25 萬以上的市場，消費者真的不為標買單了。

作者｜靖宇

6 月 25 日晚，零跑 D99 上市，售價 24.98-31.98 萬元。這是零跑的第一款 MPV，也是 D 平臺的第二款車。

發布會后的媒體群訪里，有記者直接問零跑汽車創始人朱江明：零跑一直擅長做 20 萬以下的產品，做 D99 有沒有挑戰？毛利高嗎？

零跑汽車高級副總裁曹力（左）、零跑汽車創始人兼 CEO 朱江明在群訪中｜圖片來源：極客公園

朱江明沒有回避。他說零跑的定價策略一直是成本定價，D99 的利潤比 A10 高，但沒有很高的溢價。「零跑的豪華定義不是高溢價。你買了零跑的產品，不會后悔，不會說買錯了或者買貴了。」

這句話很樸素，但放在 2026 年中國車市的語境下，它指向一個正在被驗證的判斷——在 25-30 萬元的價格帶，消費者到底在為什么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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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19 打響的第一槍

要理解 D99 的底氣從哪來，必須先看 D19 的成績單。

今年 4 月上市的 D19 是零跑歷史上最貴的車型，均價 25 萬元。朱江明在群訪中透露了一個關鍵數據——D19 首月訂單超過一萬臺，是零跑除 A10 之外，單月訂單最多的車型。而且幾乎沒有用戶選最低配。

這個數據的含義很清楚。零跑過去十年的銷量主力集中在 10-20 萬區間，從 S01 到 T03，從 C11 到 B10，「好而不貴」是核心標簽。當 D19 把價格拉到 25 萬以上時，行業普遍擔心零跑的品牌力撐不住。但首月訂單的表現證明，至少有一萬多個消費者愿意花 25 萬甚至更多買一臺零跑。

朱江明對此的總結是四個字——「產品即品牌」。

朱江明認為品牌溢價現在會讓位于產品｜圖片來源：極客公園

他說得很直接：「純粹的品牌是不存在的。零跑的產品是什么樣的，就決定了零跑的品牌是什么樣的。」

曹力補充了 D19 的用戶畫像數據。D19 車主以 35-40 歲為主，職業集中在企業中高層、個體工商戶和公務員，本科以上學歷占比超過 60%，80% 以上是增換購用戶。這意味著他們不是第一次買車的新手，而是開過好車、具備鑒別能力的成熟消費者。

朱江明顯然從這組數據里獲得了信心。他在群訪中多次強調，中國消費者正在變得更理性，「為配置和功能買單，而不是為溢價買單」。改革開放四十年帶來的不只是消費力的提升，還有鑒賞力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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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更豪華的品牌，做更實在的產品

有記者問了一個很尖銳的問題：10-20 萬市場零跑靠全域自研打成本戰，但到了 30 萬市場，用戶既要便宜又要面子，零跑怎么做到「科技豪華」？

曹力的回答非常坦誠：「我們要做的不是更豪華的品牌，或者更豪華的產品調性。產品調性當然要足夠豪華、足夠舒適，但打動客戶買單的，是他可以用 30 萬的價格，買到五六十萬甚至 100 萬的產品體驗，而不是為了一個標去買單。」

這段話揭示了零跑品牌向上的路徑選擇——不走傳統豪華品牌的高溢價路線，而是把「科技普惠」的邏輯從 10 萬級延伸到 30 萬級。

D99 是這個邏輯的最新產物。朱江明在群訪中反復提到一個對標——豐田埃爾法。

零跑 D99 在內部空間布局上做出了創新｜圖片來源：零跑汽車

他說自己開了一個月 D99，從杭州到千島湖全程駕駛。他的結論是：「阿爾法有的舒適性，我們必須全部滿足，在這個基礎上做加法。」加了什么？座椅按摩、零重力模式、雙向對坐的會客模式、能放 10 個行李箱的裝載能力——這些是埃爾法做不到的。

「我希望 D99 可以成為電動車的阿爾法。」這是朱江明在群訪中給出的最精準定位。

一臺 25 萬起售的車喊出要做「電動車的阿爾法」，聽起來有些大膽。但如果你把 D99 的配置清單展開看——全系標配四驅、空氣懸架（除入門版外）、米其林輪胎、博世華宇轉向、安道拓后排座椅、80.3kWh 大電池增程版 480km 純電續航——這些配置在競品上通常對應的是 35 萬甚至 40 萬以上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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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關于「跟隨」和「領跑」的轉折

群訪中另一個值得關注的信號，來自一位記者的觀察。他注意到零跑從 D19 到 D99，開始密集使用 1000V 高壓平臺、大容量電池包等此前被認為是「高端專屬」的技術。他問朱江明：零跑是不是從技術跟隨變成了技術先發？

朱江明的回答透露了一個更大的計劃。

他先做了一個階段劃分：過去十年，零跑做的事情本質上是在燃油車基礎上完成電動化替代——能源形式的更換加上智能化的增強。從 A10 到 D99，ABCD 四個系列涵蓋 6.58 萬到 30 萬的全價位段產品，已經全部發布完畢。

然后他說了一句很有信息量的話：「明年零跑一定會拿出讓大家眼前一亮的、與眾不同的、和現在模式不一樣的產品。我們還要發布第二品牌。」

這意味著零跑 2027 年的產品形態可能會有根本性變化，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轎車、SUV、MPV 分類。而第二品牌的發布，則暗示零跑可能會走類似比亞迪「王朝+海洋」或吉利多品牌的路線，用新品牌承接不同定位的市場。

在此之前，零跑三季度會先舉辦一個技術日。朱江明特別提到智駕領域：「零跑的智駕前期投入偏少，以跟隨為主，但我們希望在未來二三個月里，零跑的智駕一定要讓大家感到驚訝。」

關于芯片，他給出了一串「第一」的記錄：高通 8155 是零跑最早量產，8295 也是零跑最早量產，8797 還是零跑最早量產。「接下來的 8787，也許零跑也是第一個量產。」硬件層面的先發優勢，是零跑試圖在智能化敘事中建立話語權的關鍵籌碼。

04

百萬輛目標和「不穩態」的行業

群訪中不可避免地聊到了行業大勢。有記者引用中國汽車工業協會的數據，指出行業正在經歷銷量、營收和利潤的多重下滑，問零跑怎么看。

朱江明給出了一個很有哲學味道的回答。

他把當下的汽車行業類比為從顯像管電視到液晶電視、從傳統手機到智能手機的轉變期。「不穩態到穩態的過程中，一定會有很大的變化，無論是價格、格局還是銷量。這是很正常的，不是某一個人搗亂形成的，而是自然形成的變化。」

零跑 D99 采用了雙 8797 芯片布局｜圖片來源：零跑汽車

關于 2026 年沖擊百萬輛的目標，他承認 1-5 月行業大盤在下降，新能源同比也有小幅下滑，形勢不樂觀。但他沒有放棄目標：「實現 100 萬臺的銷量，還是有可能性的，雖然有很大的難度。」

成本壓力同樣是繞不過去的話題。碳酸鋰、銅、鐵、鋁、塑料全方位上漲，零跑選擇的策略是自己消化而非向用戶轉嫁。朱江明說「毛利可能會少一些，利潤會少一些」，但不排除如果材料價格持續上漲，「也會有一些加價的可能」。

二季度毛利率的具體數字他沒有透露，只說「可能沒有那么好，但也不會太差，至少是一個比較可控的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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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工男」品牌的進化時刻

零跑公關負責人周穎在群訪開場時說了一句有意思的話：「大家之前一直說零跑是一個非常理工男的企業，理工男暖起來、細節控起來是非常可怕的。」

這句話精準地概括了零跑當下的處境。過去十年，零跑憑借全域自研和成本控制在 10-20 萬市場站穩了腳跟；從 D19 開始，它需要證明自己不僅能做高性價比的產品，還能做讓人「心甘情愿花 30 萬」的產品。

D19 的首月訂單過萬給出了初步答案。D99 的增程純電續航 480km、全系標配四驅、對標埃爾法的舒適性配置，是零跑在 MPV 賽道上的下一次驗證。

但零跑面對的挑戰也很現實。MPV 市場總量一年大約 100 萬輛，智界 V9、騰勢 D9、嵐圖夢想家、小鵬 X9 已經把中高端新能源 MPV 的競爭推向白熱化。零跑給 D99 定的目標是「做到行業內主流頭部 MPV 銷量的平均值」——這個表述相當務實，沒有喊「銷冠」，而是先求站穩。

朱江明在群訪結束前說了一段話，大意是：零跑走到今天靠的是口碑和用戶凈推薦值，不是營銷驅動。他甚至直接提到有些自媒體「受人之托來搞一搞」，希望媒體能包容和支持零跑走得更遠。

這種坦率在汽車行業的媒體溝通中不太常見。但它和零跑這家公司的氣質是一致的——不裝，不繞，把賬算清楚，把產品做出來，然后讓市場投票。

從 2015 年那臺幾乎沒賣出去的 S01，到 2025 年年銷近 60 萬輛首次實現盈利，再到 2026 年 D 系列雙車完成品牌向上的破局。零跑用了十年走完了從「門外漢」到「新勢力銷冠」的路。下一個十年的故事，從 D99 開始，但顯然不會止于 D99。

朱江明說，「明年你們會看到一些變化的產品」。三季度的技術日、2027 年的第二品牌，以及那些「和現在模式不一樣的產品」——零跑的品牌向上之路，才剛走到半山腰。

*頭圖來源：極客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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