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4年,23歲的李白先游峨眉山,在蜀中游玩數月,然后仗劍遠游。在嘉州附近的清溪驛,買舟東下渝州,出長江三峽,這是李白第一次離開故鄉四川。
李白乘舟過荊,在《渡荊門送別》寫道:“渡遠荊門外,來從楚國游。山隨平野盡,江入大荒流。”過了長江三峽后,基本就是戰國時楚國范圍了。荊門山在湖北宜都長江南岸,北岸是虎牙山,兩山對峙,過了荊門后,地勢開闊平坦,是廣闊無際的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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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抵達江陵,謁見道教上清派第十二代宗師,已是耄耋之年的司馬承禎。司馬承禎與武則天、唐睿宗、唐玄宗三帝都有密切聯系,他前一年剛為唐玄宗授箓,相當于國師。司馬承禎有位女弟子,道號持盈法師,即玄宗的妹妹玉真公主。
李白寫下《大鵬遇希有鳥賦》,把司馬承禎比作希有鳥,而自己是大鵬。
725年(唐玄宗開元十三年)秋,24歲的李白買舟東下,目的地金陵(今南京)。李白一生錦衣玉食,從未見其從事農業生產,也不曾經商,卻似有花不完的銀子。要知道能夠穿越長江三峽的船,在任何時代都不普通,李白說買就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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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途經潯陽,來到廬山,寫下《望廬山瀑布》:“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李白途經當涂,寫下《望天門山》:“天門中斷楚江開,碧水東流至此回。兩岸青山相對出,孤帆一片日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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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抵達金陵,當時金陵已經是六朝古都,即孫吳、東晉、南朝宋、齊、梁、陳的國都。
726年春,25歲的李白來到廣陵(揚州),隋唐時的揚州,達到歷史鼎盛時期,是隋煬帝的別都,也是唐初五大都督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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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廣交朋友,謁見達官顯貴。將進酒,杯莫停。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李白病了一場,開始思念故鄉,寫下《靜夜思》:“床前看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山月,低頭思故鄉。”
李白在揚州一兩年,期間輾轉南京、天臺山、蘇州等地,花了三十幾萬錢,大概可在長安城內買一套宅院,但始終不得志,因為無人向朝廷舉薦他。
727年(唐玄宗開元十五年)春,26歲的李白離開揚州,前往汝州的途中,結識了38歲的孟浩然。
孟浩然是孟子第三十三世孫,祖父孟詵[shēn],歷任尚藥奉御、中書舍人,領同州刺史。父親孟大融,隱居王屋山,唐玄宗屢召不仕。祖上這個情況,令孟浩然產生幻覺,總感覺皇帝會三顧茅廬來征辟他出仕,因此年輕時不屑于參加科舉,到處游山玩水,請地方上的封疆大吏舉薦自己。此時孟浩然沒那么懵懂了,正前往長安的途中,打算參加科舉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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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李白跟隨好友元丹丘來到安陸(今湖北孝感安陸市),拜見安州中都督府都督(正三品)馬克麾。安州在唐初是總管府、大都督府,貞觀年間降為中都督府,督安、隋、郢、沔四州。
馬克麾表面欣賞李白,稱贊其天縱奇才。李白寄予厚望,甚至在安陸西北的六十里的壽山定居下來,等待馬世會的消息。李白不知道,馬世會根本不敢貿然向朝廷舉薦李白,他不清楚玄宗對李建成后人的態度。
728年(唐玄宗開元十六年)春,27歲的李白來到江夏(今武漢),與孟浩然再次相遇。此時孟浩然考進士不第,但心高氣傲,莫名惹得玄宗不開心。
這年李白回到安陸,娶前宰相許圉師的孫女為妻。有人說李白這是入贅,其實不然,李白作為皇族成員,娶前宰相的孫女,是門當戶對。多年后許氏去世,李白又娶了前宰相宗楚客的孫女,還是門當戶對。
李白在安陸定居下來,醉酒后騎馬夜行,舉鞭沖撞了安州中都督府長史(正五品上)李京之的車駕。李白回去后酒醒了,嚇得趕緊寫下《上安州李長史書》,派人送給李京之,好一頓奉承。
不久安州長史換成了裴寬,李白在《上安州裴長史書》中如此奉承裴寬:“伏惟君侯,貴而且賢,鷹揚虎視,齒若編貝,膚如凝脂,昭昭乎若玉山上行,朗然映人也。而高義重諾,名飛天京,四方諸侯,聞風暗許。倚劍慷慨,氣干虹霓。月費千金,日宴群客。出躍駿馬,入羅紅顏。所在之處,賓朋成市。”
裴寬也沒理會李白,不聞不問。此時中都督(正三品)馬克麾已去世,到死都未舉薦李白。李白這才感覺到在安陸根本沒有前途可言,萌生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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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年(唐玄宗開元十八年)三月,29歲的李白離開安陸,來到江夏,給孟浩然送行。黃鶴樓上,李白先看了看崔顥的《黃鶴樓》:“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余黃鶴樓。黃鶴一去不復返,白云千載空悠悠。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思考良久,李白寫下《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 李白請孟浩然點評,自己和崔顥誰寫得好,孟浩然笑而不語,難分伯仲吧。
春夏之交,李白北上來到長安,目的是成為韋待價、馬周這樣的人,不參加科舉,直接拜相。李白選擇的這條路,當時具有一定的可行性,因為幾年后李林甫就實現了李白的夢想,并且長期執掌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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