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是一個非常喜歡創新的作者,故此他的15部武俠小說總能讓人耳目一新、大呼過癮。
好比《射雕三部曲》從南宋寫到元朝末年;《笑傲江湖》卻跳出了真實歷史事件的桎梏;《天龍八部》的武功玄幻又神奇;《鹿鼎記》的男主韋小寶不是大俠,倒是一個市井流氓……
無獨有偶,《倚天屠龍記》也是金庸另辟蹊徑的又一力作,整部著作被金庸跳過了近百年的時間,金庸對郭靖、楊過一筆帶過,反而花費大量的筆墨描寫張翠山、殷素素的愛恨情仇。
此外,金庸對原本如日中天的全真教、古墓派惜字如金,反而著重描寫新興門派,諸如武當、峨眉、明教。
明教有位光明左使喚作楊逍,金庸只說他狂傲不羈、俊美瀟灑、武功卓絕,練成了乾坤大挪移和彈指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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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于楊逍的身世,金庸絕口不提。不過,金庸卻借著張三豐的視角,認為楊逍“大有來頭”。
一、大有來頭的楊逍
那時為了粉碎蒙古人的陰謀,張無忌率領明教教眾奔赴武當。
張三豐眼見殷天正與楊逍并步走來,他當即拱手作揖。
書中是這么寫的,張三豐久聞殷天正的名頭,何況他又是張翠山的岳父,楊逍在江湖上也是個大有來頭的人物,當下走上三步,拱手道:“張三豐恭迎殷兄、楊兄的大駕。”
殷天正是天鷹教教主,又是張翠山的岳父,他的年齡比楊逍大了不少,張三豐稱呼他為“殷兄”合情合理。
可楊逍的年紀比張三豐小了好幾輪,輩分也不高,為何張三豐卻稱呼他為“楊兄”,還說楊逍在江湖上“大有來頭”?
只可惜,直到整部《倚天屠龍記》落下劇終的帷幕,金庸依舊沒有詳細闡述楊逍的師承來歷以及身世之謎。
饒是如此,我們依舊可以通過金庸留下來的蛛絲馬跡,去窺探金庸的言外之意。
二、蛛絲馬跡
首先,楊逍狂傲、英俊、聰明,似乎與神雕時代的楊過極為相似。
其次,乾坤大挪移是明教歷代教主方能修煉的武功,陽頂天為何私自將乾坤大挪移傳給楊逍?
第三,楊逍居然還會桃花島的絕技彈指神通,他與桃花島有什么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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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是這么寫的,那四人抬了被點中穴道的同門回來,正待設法替他們解治,只聽得嗤嗤兩響,兩粒小石子射將過來,帶著破空之聲,直沖二人穴道,登時替他們解開了。卻是楊逍以‘彈指神通’反運‘擲石點穴’的功夫。
如果說楊逍只是會投擲石子解人穴位,那還情有可原,可金庸偏偏說這是楊逍“彈指神通的功夫”。
毋庸置疑,金庸的確在強調楊逍學會了彈指神通,但彈指神通是黃藥師絕不輕易外傳的一門神功。
好比在《神雕俠侶》中,楊過要學彈指神通對付李莫愁,都要恭恭敬敬地跪下來朝黃藥師磕頭。
原著是這么寫的,楊過跪下地來,拜了八拜,叫了聲:“師父!”楊過知黃藥師傳授武功,是要自己代雪李莫愁揭帖上十六字之辱,就非得有師徒名分不可。
那楊逍的師父是誰?
筆者認為,楊逍有三個身份,每一個身份都是大有來頭。
三、楊逍的三個身份
第一個身份:陽頂天的私生子
如果將楊逍視為陽頂天的私生子,就能解釋陽頂天為何私下傳授楊逍乾坤大挪移,還讓年紀輕輕的楊逍出任了光明左使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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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陽頂天是明教第33代教主,又是一位驅逐韃虜、還我山河的義士。對于陽頂天之子,張三豐謙虛地喊他一句“楊兄”,倒也說得過去。
第二個身份:楊過的孫子
你可能不知道,在連載版《倚天屠龍記》里,明教第33代教主并不是陽頂天,而是喚作楊破天,不相信的讀者可以上網查一查就知道筆者有沒有在胡言亂語。
原來在最早的設定里,金庸把楊破天當成楊過之子,想以楊破天的故事作為“開場白”來寫。只是寫著寫著,金庸覺得不妥,直接將楊破天寫死,并在后續的三聯版、新修版里,將楊破天的戲份刪除殆盡,用一個陽頂天取而代之。
但不管怎么說,楊破天是楊過之子乃金庸的初衷,而楊逍自然就成了楊過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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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華山之巔,張三豐曾得楊過傳的三招,繼而擊敗了不可一世的尹克西。故此看到楊逍,張三豐出于感激,稱呼楊逍為“楊逍”。
第三個身份:程英之孫
前面提及,桃花島一脈的彈指神通絕不可能傳給外人。楊逍卻練成了彈指神通,還達到了隨心所欲的境界,足以可見楊逍與桃花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襄陽城破之時,被蒙古人追殺的程英走投無路,只能跑到古墓躲避忽必烈的追殺。
楊過見程英尚未婚嫁,當即動了惻隱之心。而小龍女在谷底度過了孑然一身的16年,深知情最傷人,于是在小龍女的鼓勵之下,楊過娶了程英為妻,誕下一子,取名為楊破天。
楊破天后來與一女子誕下一子,取名為楊逍。
程英是楊逍的祖母,她見楊逍聰明伶俐,便傳了他彈指神通。
程英的武功雖不如楊過,但終究是黃藥師的關門弟子。張三豐在華山之巔與程英有過一面之緣,知她乃東邪黃藥師的唯一弟子,又知黃藥師、程英都曾協助郭靖保衛襄陽,立下了汗馬功勞,心下更是欽佩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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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楊逍的身份耐人尋味,他不僅是陽頂天(楊破天)之子,還是楊過、程英的孫子。
不得不佩服金庸的才高八斗,他有一個寫作風格就是故意在原著里留下空白。書中諸多未明說的情節、人物隱秘過往皆不寫透,只埋下零星線索。
狂熱的讀者可根據各自的理解去自行推演缺失的劇情空白,正所謂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實是妙趣橫生。
這般含蓄的留白寫法引人入勝,讓人品讀之下回味無窮,再次感嘆金庸乃一代武俠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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