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那年我年紀還小，小到以為最壞的事已經發生過了。凌晨一點，我在別人的床上被一只手攥醒。手很大，指節粗糙，扣在我胸前，像要捏碎什么。
我沒喊。我僵住了，聽見他試圖往下探。短褲里沒有秘密，只有我從沒跟人提起過的傷。那晚之前，我以為自己什么都能扛。那晚之后，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怕。
他比我大很多。大到該知道分寸，知道界限在哪里。可他裝不知道。也許他賭我經歷過更糟的，就不會吭聲。我確實沒吭聲，但那不是因為默認，是因為身體先于嘴巴學會了封口。
后來我反復失眠。閉上眼就是那幾根手指重新摸索的樣子，像是要偷走我僅剩的一點安全感。我怕睡著，怕再次從不安里驚醒時，邊上還躺著那個人。即便后來身邊換了人，那種恐懼也沒散。
很多年里我不敢把這件事叫做侵犯。我覺得它不夠劇烈，不夠暴力，我甚至沒推開他，好像就不配痛。可身體記得。它記得那只手在暗處的游走，記得自己凍住的那幾秒，像一塊被撿起來的石頭，掉不回原地。
如果你也經歷過這樣的夜里，我想告訴你：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穿得太少，不是你曾經被傷害過就該被這么對待。你的身體是你的，沒有人有資格從你這里拿走任何你不想給的東西。你可以永遠警惕，也可以慢慢找回被偷走的安全感。你足夠完整，繼續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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