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如果多掏45美元，就能換來一個肉眼可見銀河系的夜晚——你愿意嗎？一份最新研究給出的答案是：相當多人會爽快點頭。那些頂著光污染驅車數百公里，只為在暗夜公園里拍一張星軌、聽一聲夜鷹啼叫的游客，正在用腳投票，為“真正的黑暗”開出明確價格。
科學家們早就反復敲警鐘：人造光正在吞沒夜空。尤其這些年衛星巨型星座成群結隊從頭頂掠過，加劇了天光泛白，攪亂動物的晝夜節律，模糊掉人類原本能看到的遙遠星團。可問題在于，黑暗本身沒有標價，所以在決定某個區域要不要加裝路燈、要不要審批新樓盤時，夜空的損失從來上不了臺賬。而這份由猶他州立大學戶外游憩與旅游研究所主導的研究，頭一回試著把“星空貶值”算成看得見的錢。
團隊拉通了衛星監測數據和好幾個“金級”暗夜公園的游客實地問卷，結果很一致：當公園頭頂的人造天光越亮、夜空清晰度越差，人們選擇這里的意愿就越低；反過來，只要夜空質量稍微好那么一點，掏錢包的手會變得更爽快。具體到數字，每次出行，游客愿意為“略微更暗”的天空多花約18美元；如果按照博特爾暗空等級往上跳一檔，每晚則愿意追加約45美元。
“單看每位游客、單次行程，這點錢似乎不起眼，”項目負責人喬丹·史密斯解釋說，“但把整個公園的全部訪客累加起來，這個數字就非常、非常驚人了。”他們以四個月為區間做了測算，光污染讓美國幾個旗艦級暗夜目的地的游憩價值縮水了2500萬到將近6600萬美元。
這些數字并不是說公園少收了門票錢，而是經濟學家口中的“福利損失”——就像你花錢買了內場音樂會票，結果現場音響全程破音，演出照常進行，但體驗價值大打折扣。在第248屆美國天文學會會議上，史密斯把這個比作給環境退化貼上成本標簽：一旦暗夜損失有了貨幣化尺度，決策者就能在開發照明和保留星空之間做像樣的成本效益分析了。“這是一塊讓整個算賬過程能跑起來的基礎積木。”他這樣總結道。
不過，會上他也坦言，目前一個扎手的難點是，衛星和地面儀器能追蹤光子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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