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近日俄羅斯政壇一位重量級人物的一番講話，引發了外界對俄羅斯未來走向的深度思考。
這位人物就是俄羅斯調查委員會主席亞歷山大?巴斯特雷金，作為普京總統的大學同班同學，他執掌這個被稱為“俄版FBI”的關鍵部門近十五年，是克里姆林宮核心圈內公認的實權派。
在圣彼得堡國際法律論壇上，這位73歲的老臣沒有說場面話，而是直接捅破了俄羅斯社會長期存在的一個“膿包”。
巴斯特雷金尖銳地指出，俄羅斯當下社會各種主要問題的根源，在于缺乏明確的意識形態指導，他回憶蘇聯時代的孩子在愛國主義精神下成長，正是這種精神力量支撐蘇聯贏得了衛國戰爭。
反觀今日俄羅斯，尤其是沒經歷過蘇聯時代的年輕人，根本不知道國家未來要去向何方，當下又在為何而努力，巴斯特雷金直言，這種普遍的迷茫，根本原因就是“俄羅斯已經丟了魂”。
更引人注目的是，巴斯特雷金在講話中公開號召俄羅斯應該學習中國的經驗，他認為中國能夠以超越常規的速度發展，根本原因在于確立了建設社會主義的意識形態目標。
話鋒一轉，他憤怒地詰問：“反觀俄羅斯，我們又在建設什么呢？資本主義嗎？搞不懂我們到底在建設個什么東西！市場經濟，僅此而已，根本沒有任何意識形態。”
這番“真話”之所以震撼，是因為它直接觸及了俄羅斯法理上的一個根本缺陷，很多人或許不知道，現行俄羅斯憲法（1993年葉利欽時期通過）第十三條明確規定，俄羅斯承認思想多樣性，任何意識形態都不得確立為國家或強制性意識形態。
當年為了徹底與蘇聯體制切割，在西方顧問的指導下，俄羅斯從憲法層面“閹割”了自己的主流意識形態。
如今的憲法，除了強調主權、領土完整和一些寬泛的傳統價值觀，對于“俄羅斯要建設一個什么樣的社會”這個根本問題，幾乎是一片空白。
過去在相對平穩的時期，這個問題或許被掩蓋了，但如今戰爭已持續數年，長期的消耗不僅僅在前線吞噬資源，也在無形中侵蝕著俄羅斯社會的耐心。對戰爭的質疑與不滿，尤其是在年輕一代中不斷積累。
巴斯特雷金敏銳地意識到，沒有意識形態作為凝聚人心的“定海神針”，國家就無法在法律和道德上要求民眾做出更多奉獻，一旦遭遇嚴重經濟或社會危機，類似于蘇聯解體的風險就有可能再度上演。
為此他開出了一個具體的“藥方”：恢復類似于蘇聯時代的青少年組織體系，比如“少先隊”與“共青團”。
他知道時代變了，所以補充說“哪怕換個名字也行”，但核心邏輯不變——通過從小開始的集體生活、紀律訓練和愛國主義熏陶，把下一代年輕人組織起來，防止他們成為迷茫、焦慮、被西方意識形態影響的一代。
在他看來，蘇聯能打贏衛國戰爭，靠的就是這套機制培養出來的人，如今的俄羅斯同樣需要這樣的“鐵血一代”，不僅是為了應對當前的沖突，更是為了國家的長遠未來。
然而最深刻的諷刺也恰恰在此，巴斯特雷金確實指出了俄羅斯面臨的深層危機，他呼吁學習中國也顯示出務實的一面。
但同時他的這番表態也徹底暴露了莫斯科老一代政治精英們的集體迷茫與困境，他們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找到一個能讓全體國民信服的、屬于21世紀新俄羅斯的意識形態“錨點”。
純粹的資本主義不行，因為沒有人想回到混亂痛苦的九十年代；純粹的民族主義也不行，因為俄羅斯本身民族構成復雜，極易引發內部矛盾。
于是像巴斯特雷金這樣的老人，只能下意識地轉向自己最熟悉的記憶庫，試圖從蘇聯的歷史中尋找答案。
但現實是，俄羅斯已經永遠回不到蘇聯了，這或許正如普京自己那句廣為流傳的話所揭示的悖論。
誰不懷念蘇聯，誰就是沒有良心，誰想回到蘇聯，誰就是沒有腦子，未來的路究竟該怎么走，這道題，依然擺在所有俄羅斯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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