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9日,陜西咸陽多個文學創作者在自己的社交賬號發布了一條相同的信息:董老師走了,今天早上七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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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確認這不是玩笑,不是謠言,而是一輩子寫關中、寫鄉土、寫人間煙火的董信義先生,真的離開了。
據悉,逝者名叫董信義,生前陜西禮泉煙霞鎮上古村人,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咸陽市作家協會副主席兼秘書長、咸陽散文學會會長,今年剛過64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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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友們翻出早年與他的合照,有一張是在某次文學活動上拍的,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站在一群人中間,笑得憨厚而溫和。另一張是他回咸陽師范學院講座時拍的,站在講臺上,身后是黑板上學生寫的“歡迎董老師回家”,他微微側著頭,像是在認真聽一個學生的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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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這個人,身形清瘦,眉目舒展,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嚴肅,一開口卻讓人放松下來。他說話帶著明顯的禮泉口音,不急不緩,說到高興處會停下來笑一下,再接著說。
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個被朋友形容為“敦厚得像個農民”的作家,一個被閻綱先生評價為“散文像散文詩”的寫作者,一個一輩子扎根在關中大地上的文化人,怎么說走就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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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信義寫作幾十年,在小說、散文、詩歌三個領域皆有建樹,被譽為“三棲”作家。
翻看他此前的公開信息,去年,他還在為最新出版的散文集《袁家村筆記》忙碌,這部記錄鄉村振興的散文集,字字句句都是對故土的深情,有文友記得,那段時間他在活動上露面時,看上去精神還不錯,談笑自若,說起袁家村的變遷如數家珍,一開口就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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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細心的朋友后來回想起來,早在今年年初,他就有了些異常。以前他參加文學活動幾乎是場場不落,今年卻連著推了好幾次,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養一養就好”,有人打電話問,他在電話那頭笑著說“小問題,不礙事”,就把話題岔開了,問起對方的近況來。
他就是這樣的人,一輩子不愿意給別人添麻煩,從教書育人到投身金融,從伏案寫作到扶持后輩,他始終把“扛著”當成習慣,就像他筆下的關中漢子,天塌下來也不會大聲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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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月,情況急轉直下,從病重到去世,前后不過短短一段時間,快得讓人措手不及,消息傳開后,咸陽文學圈一片哀慟,很多人是從微信群里得知消息的,第一反應都是“不可能吧”,然后沉默很久,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些散落在各處的記憶,拼出了一個完整的人,謙和、敦厚、對人真誠、對文字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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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生,除了文學這條主線,其實也有不少遺憾,他做過中學教師,在講臺上站了兩年半,后來去了人民銀行,左手撥算盤,右手寫文章,在金融和文學之間走了大半輩子。有人說他骨子里還是個教書先生,他喜歡給人講,喜歡看到年輕人進步,喜歡把好的東西分享出去。
他這輩子出版過12部作品集,長篇小說《裂焰——村官的2015》拿過海峽兩岸新媒體原創文學優秀獎,《落鳳山》拿過銀獎,當年金獎空缺;散文集《觸摸靈魂的瞬間》獲咸陽市優秀圖書獎,詩集《回流》獲全國詩會優秀圖書獎。作品發在《人民文學》《延河》《星星》,被收入《陜西百年文藝經典》。可他還有很多話沒來得及說,很多故事沒來得及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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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親友透露,董信義先生走的時候是清晨7點30分,身邊有家人陪著,遵照家人的安排,身后事從簡,他曾跟身邊人說過,人走了就是落回土里,不必大張旗鼓,他的親友們將在近日送他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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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里,其實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那些“人生無常”“珍惜當下”的話,大家都懂,只是當離別真的發生時,再多的道理都顯得蒼白,就像網友在評論區刷屏的7個字:董老師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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