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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電影《四渡赤水》上映。
楊得志坐在電影院里，從頭看到尾。
散場出來，跟身邊人嘟囔了一句：我的老師長，怎么一個鏡頭都沒給啊。
他念叨的這個人，是李聚奎。
當年紅1師的師長，長征路上帶著他們逢山開路、遇水架橋的那個人。
整部片子看下來，楊得志愣是沒找著他。
李聚奎這名字，現在聽著確實有點陌生。
但在長征那會兒，他帶的紅1師，那是整個中央紅軍的開路先鋒。
1935年1月，紅軍被烏江攔住了道。
對岸重兵把守，身后追兵咬得死死的。
李聚奎把強渡的任務交給了楊得志的紅1團，自己直接跑到江邊盯著去了。
沒船，就現砍竹子扎竹排。
他就站在岸邊，看著戰士們往那冰碴子似的江水里跳。
竹排被浪打翻了好幾回，人被卷走了又撈上來，他一步沒挪窩。
后來烏江是拿下來了，紅軍踩著這條血路才繼續往前走。
過了四個月，又到了大渡河。
當年石達開就是在這全軍覆沒的，蔣介石把薛岳的十萬追兵和川軍的所有布防全壓這兒了，就想給紅軍畫句號。
李聚奎和楊得志在山坡上望見，河邊居然停了兩艘船。
原來守軍以為紅軍還遠著呢，防備松懈。
當天夜里，楊得志派一營長孫繼先摸黑把船搶了回來。
可李聚奎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兩條船，一次就渡十幾個人。
對岸火力點還沒摸透，天一亮敵人反應過來，這點人就是活靶子。
他連夜拍板：拂曉強渡，炮兵掩護，第一批先送十七個人上岸搶灘。
那十七個勇士上船前，沒人說話。
李聚奎就站在火力點旁邊，親眼看著那只小船頂著對岸掃過來的子彈往對岸劃。
炮彈在船邊炸起幾米高的水柱，船晃得像個篩子，隨時要翻。
他攥著望遠鏡的手，全是汗。
直到那十七條身影在離岸七八米的地方齊刷刷跳下水，蹚著齊腰深的冷水沖上對岸，他才放下望遠鏡，回頭跟傳令兵甩了一句：繼續上。
十七勇士拿下了渡口，紅軍主力這才踩著這道缺口渡了過去。
長征這一路，紅1師打的就這先鋒。
湘江血戰、兩渡烏江、四渡赤水、強渡大渡河，幾乎每次要命的節點，都是他們沖在最前頭。
周恩來后來給紅1團送了個評價：天下第一團。
楊得志聽到這話，沒攬功，只說了一句：強將手下無弱兵，都是李師長領導有方。
說實話，查資料看到這段，我愣了好半天。
這得是多大的定力，站在那種槍林彈雨里，眼皮都不帶眨的。
換作是你，你敢盯著那小船看嗎？
李聚奎后來在抗戰時當過386旅參謀長，是陳賡的搭檔。
解放戰爭去了東北，遼沈戰役跟著四野一路往南打。
抗美援朝他沒上一線，但志愿軍戰士吃的炒面，是他定下來的。
這東西看著土，但在零下三十幾度的戰場上，一把炒面一把雪，那就是一條命。
他管后勤管了一輩子，1981年身體實在不行了，退下來當軍委顧問，1995年走的。
這老頭，把自己名字藏在了歷史最不起眼的角落。
但紅軍走過的每一道天險，都有他站在火力點旁邊，目送突擊隊沖過去的身影。
導演拍《四渡赤水》沒給他留鏡頭，但赤水河邊每一道渡口，都記得這人當初站在哪。
這事擱誰身上都受不了，功勞簿上沒你名字，但活兒全是你干的。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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