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銀山前路有」

「同志們朋友們，版本回調了！

搞AI應用的家人們沒活了。勝利女神的天平又一次傾向了大模型公司一邊。有鑒于此，我們將復刻致敬葬AI一年前的系列——把模型公司挨個寫一遍。

之前已經寫過了Kimi、智譜和豆包，其他模型公司敬請期待」

阿里巴巴是一家很神奇的公司。

現在AI火成這個樣子。GLM 5.2達到Opus 4.8水平，智譜徹底擺脫2G公司老教授組團爆金幣的刻板印象，市值突破萬億港元，約等于1/2阿里。

我在做完第一期后，立即發現了GLM 5.2牛逼，同時發現的還有Qwen 3.7 Max也很牛逼，只比GLM差一點點，達到了Opus 4.7水平。

阿里的牛逼之處就在這里。Qwen 3.7 Max是當之無愧的國模第二，顯著領先字節的Seed 2.1 Pro。

但是大伙就是認為阿里是一家老登公司。在模型牛逼的情況下，我們親愛的阿里巴巴，股價就這么夢回十二年前，美美跌破發行價。

https://funeralai.cc/test/

這是因果啊家人們。

阿里往死里干美團小王，雖然小王一頭白發，下罪己詔說股價崩了自己有很大責任，但阿里也沒好日子啊。中高P年包直接縮水小一半好吧。

所以啊，到底干外賣還是AI，這是阿里兩條路線的斗爭，不是外賣壓倒AI，就是AI壓倒外賣。

道理很簡單，全球科技巨頭都All in AI，但阿里還在干外賣，那空頭不干你干誰。

好了，扯淡結束。讓我們來正經論述一下阿里的AI業務。

阿里是一家喜歡搞組織改革的公司，它的AI業務也處在非常激烈的組織變動中。

首先是林俊旸出走，催化阿里搞出Token事業群（ATH），合并所有AI業務，將原屬于阿里云、淘天等的AI業務劃到新事業群里。

然后是在ATH事業群中成立Token Foundry事業部，合并了所有模型團隊，由吳媽直接領導，老板直管大模型。

最近是文筆非常優美的《置身釘內》，催化了阿里合并Agent產品，釘釘老大換人，Mulerun和悟空合并。

所以阿里目前的AI業務是這個情況。

ATH事業群，下轄Token Foundry事業部、MaaS事業部、千問APP事業部、悟空事業部和創新事業部。

Token Foundry事業部，包含了Qwen、Wan、Happy horse等系列模型；

MaaS事業部，最近把難用的百煉后臺套殼為簡潔的千問云；

千問APP事業部，主要是夸克團隊在做的千問APP；

悟空事業部，包含了釘釘和2B Agent悟空；

創新事業部，目前主要剩個Qoder，之前在這的MuleRun剛和釘釘合并。

一目了然，阿里在大整合AI業務。

從組織、模型再到產品，逐步進行大整合。目標是實現一家公司、一個模型、一個產品。「阿里-Qwen-千問」三軸心。

問題要從千問APP說起。

眾所周知，豆包APP斷檔式領先，其中最重要的因素可能是多模態。

大伙在聊天框里打字，那各個Chatbot就是沒什么區別。考慮到Qwen模型好很多，千問APP理論上應該更聰明。但家人們用豆包也不需要多聰明啊。

我印象最深刻的兩個豆包使用場景是：年初葬愛家族去通化滑雪，出租車司機一直開著豆包語音聊天，從俄烏戰場一路聊到縣城房價；

我家裝修漏水，裝修公司扯皮，我媽給豆包打電話，豆包找出了裝修公司老板的聯系方式，我媽電話打給老板，問題解決了。

這么好的功能，不抄真是可惜了。

令我震撼的是，千問APP其實是有語音視頻功能的。但是藏在輸入框上的工具欄里，你得猛猛左滑才能找出來。

藏這么深，說明不是千問APP想不到，更不是沒能力搞多模態。單純是堅信非共識，在給Chatbot加Agent能力上一路狂奔

除了做辦公三件套這些基礎能力外，還有打通淘寶、高德，讓Agent幫你點奶茶、訂餐館、打車等一系列能力aka千問辦事。

首先，這是創新，要肯定的。像前兩天熱炒的豆包謊稱可以打電話訂餐館，其實千問APP幾個月前就有這功能，真可以讓AI打電話訂餐。

但問題是，涉及到跨APP的工具調用會帶來嚴重的任務成功率低的問題。更重要的是，Chatbot是一階能力，Agent是二階能力，之間的漏斗可能篩掉90%的人。

一階能力都沒補全，想靠未經驗證的二階能力彎道超車，著實平地干拔。

當然也有可能，千問產品經理在大氣層。賭的是大模型Agentic能力快速上漲，這些復雜任務越來越流暢。

這些都是產品細節問題。最重要的是，千問APP推出得太晚了。

豆包APP從23年開始干，25年中上線了視頻通話功能。等到25年底，豆包表情包、二創視頻滿天飛了，千問APP才上線。之前的通義和夸克這倆APP，約等于合并后從頭再來。

所以，從錯過豆包的經驗教訓，你可以理解阿里今天干的所有事——要合并，要力出一孔，要集中力量做AI。

不過好消息是，AI行業整體版本更新了。大伙發現豆包也不掙錢，或者說2C的AI應用就是不掙錢。

唯一的由邪惡的Anthropic驗證出來的AI掙錢路徑是，卷編程能力，面向生產力場景。只要模型能力足夠牛逼，自然有大把人求著送錢。

最鮮活的例子就是智譜，收入多少完全不重要，只要GLM能打穿編程場景，追上Opus 4.8，那它就值得半個阿里。

就像是智譜老板唐杰說的那樣，「AI時代的本質就是技術的快速進步——當你停下來打磨產品，可能第二天就發現底層技術已經落后、產品已經沒人用；當你停下來思考商業模式，AI世界已經再次被顛覆。」

所以，一切還是回到模型能力上。

只要Qwen模型能夠持續領先，那它的生產力Agent如Qoder work等，做好是很自然的事情。

如智譜故事。因為GLM會員難搶，所以很多人下載智譜的Agent產品Zcode。這里要表揚智譜一句，抄Codex是對的，不像Kimi work抄都抄錯對象，抄了產品一坨的Claude cowork。

如Seedance故事。只要模型能力夠強，自然有冕神和LibTV這樣的分銷商，竭盡全力自己補貼，幫火山引擎沖業績。小云雀、即夢的視頻Agent做得怎么樣，根本不重要好吧。

所以，問題回到了如何評價Qwen上。

好消息是，Qwen確實是領先的。壞消息是，總差那么一點點。

你從Qwen的模型發布上都能看出來，阿里老板對Qwen最重要的期待就是打穿一個點，徹底破圈，讓人民群眾覺得Qwen牛逼。

為此，Qwen 3.7 Max和GLM一樣舍棄了多模態能力，專注編程和長程任務場景。

但就差一點點。你從智譜自己跑的Benchmark都能看出來，Qwen在好幾項測試得分是持平或超越GLM、Opus的。兩者實際能力差距可能不到一個百分點。

但就是這一點點差距，決定了GLM是國模第一。在Fable 5被限制的這一個月里，GLM也是世界人民能自由用上的最強大模型。

第一的獎賞遠遠大于第二名。這段時期所有人都在討論智譜，沒有人討論Qwen。

所以啊，存在一個國模臨界點。

當一個大模型的能力能夠持平A畜O社的旗艦模型，或者開源出類似CoT那樣超乎絕倫的產品形態時，整個世界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到這個模型上，它會被賦予挑戰邪惡科技巨頭壟斷的騎士大戰惡龍一樣的角色。

我問一個炒股老哥，要是年底Qwen率先超越Fable 5，阿里股價能拉20個點嗎？老哥第一反應是，別說20個點，100個點問題不大。

我對Qwen還是非常樂觀的。因為兩者最新模型能力非常接近，而Qwen 3.7 Max比GLM 5.2早發布了一個月，并且Qwen的更新頻率比GLM略快。

所以，下一代Qwen模型大概率能夠領先GLM，成為國模第一。

但問題就出在這里。

Qwen現在就很牛逼，短期內大概率突破臨界點，但這代表阿里巴巴集團會遵循一種線性關系變得偉大起來嗎？

所以問題又回到了，Qwen牛逼不代表阿里股價要漲。因為大伙心中阿里不是一家純粹的AI公司，它還在打爛仗。

順便插一句，作為阿里股東，這里我要點名批評Happy horse。

成天刷榜騙哥們可以，別把自己騙了。視頻模型刷榜是沒用的，因為視頻好壞大伙一眼能看出來。Happy horse生成的畫面油成那樣，你說自己超過Seedance是沒人信的。

這是一個常識問題，不要成天考驗大伙的常識。

最后抽象地總結一下吧。

ChatBot是第一階段的競爭。第二階段的競爭，生產力Agent，才剛剛開始。

你能明顯發現，阿里和字節兩家的Agent產品，都還在賽馬。字節有豆包專業版、Trae work、Coze和飛書的一堆Agent。阿里有千問桌面版、Qoder work，Mulerun剛和釘釘悟空合并。

顯然，這種狀態不可能持續多久。之后的情況一定是BAT各自合并出一個Agent產品。

這方面，騰訊吃了元寶和模型不行的紅利，不用糾結，主推Workbuddy就行。

相比起ChatBot，Agent產品更加考驗模型的長程任務能力。字節的基模能力不行會成為一個更大的問題。

大伙的潛意識會因為豆包產品強而濾鏡Seed模型。但Seed 2.1 Pro事實上是二流國模水平，落后GLM、Qwen和Kimi，和我們親愛的MiniMax M3水平接近。

這也是一個很好玩的問題，為什么字節產品和視頻模型無敵，而Seed基模一直沒做起來？

經過我的一番思考，原因很可能是：Seed團隊太火了，外界預期太高，總有人攛掇研究員出去創業，動搖軍心。

反觀做出大結果的Deepseek、Seedance和GLM，都是之前沒什么人關心，團隊可以專注地猥瑣發育aka邊緣創新，模型能力逐步突破臨界點，外界后知后覺猛然意識到這團隊憋了個大的。

這是一個組織問題。

即便Seed工資很高，豆包股猛猛發。但總不能讓研究員們人均開上法拉利。而創業bro真有人開上法拉利。投資人拿這些誘惑你，確實難頂。

歸根結底還是，大模型是一個工程問題，依靠整個團隊都純粹專注努力，那些可惡的投資人（特指兩家盯著字節的VC和FA）和競對成天挖人干擾軍心可不行。

另一個原因是，C端產品做得好，對模型的編程能力不一定是促進。你看掌握了充足C端數據的公司，谷歌、Grok、Meta，模型一個比一個拉。

眾所周知，豆包產品團隊自己做了很多后訓練，音視頻功能背后也不止一個模型。產品做得好，團隊話語權大，模型團隊自然多一個爹。爹強兒弱很合理。

所以啊，阿里外界形象拖累人民群眾對Qwen的預期，這真的是福報，要珍惜。

（本文封面由ChatGPT 生成，純人工寫作，順便點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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