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愿意對著攝像頭比手勢，只為了證明自己是真人嗎？谷歌在反欺詐系統里塞進了一個實驗性的人機驗證檢查，想要用21個手部關節關鍵點來區分真人和腳本。可這個新功能上線沒幾天，就被測試者用一張庫存照片輕松繞過了。
6月29日前后，谷歌在Google Cloud Fraud Defense平臺上啟動了一項有限測試。當用戶登錄、注冊或結賬時，reCAPTCHA可能會突然請求攝像頭權限，要求你對著鏡頭揮揮手、或者攤開手掌。背后的機器學習模型會錄制一小段視頻，提取手部21個指節和關節的關鍵點數據——這用的正是MediaPipe手部追蹤工具里的同一套關鍵點方案。谷歌的文檔說，驗證完成后視頻立刻刪除，不錄音頻，也不和任何用戶身份關聯、不與第三方共享。但同一頁面又提到，收集的數據按谷歌隱私政策使用和存儲，這讓用戶搞不清楚到底哪些數據被保留了下來。暫時不能做手勢的人也能退回到傳統的圖片和語音驗證碼，這個攝像頭環節是可選的，并沒有淘汰舊版驗證。
可互聯網上的安全研究者沒給它留太多面子。測試者把一張揮手場景的靜態照片輸入OBS Virtual Camera，然后用reCAPTCHA讀取這個虛擬攝像頭畫面，簡單調整一下照片位置和角度后，挑戰就通過了。沒有活人出鏡，沒有視頻，甚至沒用AI生成，全程可以由一段短腳本驅動。目前這個手勢驗證除了給普通用戶添麻煩外，對攻擊者的阻力幾乎為零。
這樣的結果其實不算意外。reCAPTCHA這些年一直在和自動化工具周旋。2024年，研究者用現成的目標檢測模型攻擊reCAPTCHAv2，成功率達到了100%；而在去年，OpenAI的一個智能體被錄到一邊語音播報步驟，一邊順利點掉了Cloudflare的“I am not a robot”復選框。當驗證手段進化到索要生物信息，手部掃描本身就提高了用戶的隱私風險，谷歌卻沒能給出足夠清晰的解釋。
話說回來，站在反欺詐的角度，這種基于攝像頭的手勢驗證依然展示了一個有趣的方向：如果未來能結合深度傳感器、多模態活體檢測，或許真的能擋下虛擬機拍攝的靜態畫面。眼下它剛出來就被一張照片打穿，看著挺尷尬，但實驗性功能的迭代從來都充滿了這種碰撞。至少它讓我們看到，在驗證人機身份這件事上，廠商們還在不斷嘗試更高的門檻，只是這次，門檻還沒裝穩就被跨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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