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女友戴了頂閃閃發光的綠帽子后。
我一怒之下,跟公司30歲"沒人要"的行政大姐領了證。
全公司都等著看我的笑話。
領證第二天,我去找董事長請婚假。
他正為公司危機暴怒,一把奪過我的結婚證。
準備罵我滾蛋。
結果低頭看到照片的那一刻。
這位叱咤商界三十年的老狐貍。
手,在抖。
你……你知道你娶的是誰嗎?"
我也很想知道啊。
結婚證上的照片還沒焐熱,我就后悔了。
不是后悔娶了溫若棠。
是后悔沒多喝兩杯再做這個決定。
至少醉得再狠一點,今天就不用清醒地面對全公司的目光了。
三天前。
臨海市,老城區一家叫"醉生夢死"的路邊燒烤攤。
我一個人坐在塑料凳子上,面前擺著十二個空啤酒瓶。
手機屏幕亮著,停在方晴雪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靠在一個男人懷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配文四個字:余生有你。
那男人我認識。
錢浩明。
臨海市錢氏地產的少東家,開保時捷,戴百達翡麗,說話的時候喜歡用鼻孔看人。
三個月前,方晴雪說她公司新來了個客戶,需要經常應酬。
我信了。
兩個月前,她說最近加班多,周末沒空見面。
我也信了。
一個月前,她開始頻繁地"手機沒電"。
我還是信了。
直到昨天。
我提前買好了她最愛的草莓蛋糕,打算給她一個驚喜。
推開她公寓的門,驚喜的確實是我。
沙發上兩個人抱在一起,聽見開門聲,方晴雪抬起頭。
看到是我的那一瞬間,她臉上不是愧疚,不是慌張。
是嫌煩。
紀珩,你怎么不敲門?"
這句話直接把我釘在了門口。
她不是在問我為什么來。
她是在怪我不懂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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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浩明更絕,從沙發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居然沖我笑了笑。
兄弟,別怨晴雪。她跟你在一起三年了,你給她買過一個像樣的包嗎?"
他指了指茶幾上的一個橙色紙袋。
愛馬仕。
女人嘛,需要被捧在手心里。你那點工資,養活自己都費勁吧?"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草莓蛋糕。
四十八塊錢。
商場打折買的。
方晴雪站起來,攏了攏頭發,聲音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紀珩,我們分手吧。其實我早就想說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合適的機會。"
我重復了一遍這五個字。
然后把草莓蛋糕放在門口的鞋柜上,轉身離開了。
身后傳來錢浩明的聲音:"蛋糕記得拿走啊,我們不吃這種——"
砰。
門被我關上了。
所以此刻,我坐在燒烤攤上,喝第十三瓶啤酒。
風從街口灌過來,裹著烤肉的油煙味和隔壁桌大爺的吹牛聲。
老板,再來十瓶。"
兄弟,你已經喝了十二瓶了。"
才十二瓶,我今天要喝到這條街改名叫紀珩路。"
老板看我的眼神充滿同情,但還是麻利地搬了一箱過來。
就在我擰開第十三瓶的時候,一個人在我對面坐了下來。
我抬頭。
溫若棠。
我公司行政部的,大家背地里叫她"棠姐"。
三十歲。沒結過婚。沒談過戀愛。至少公司里沒人見過。
平時穿著樸素得過分,永遠是那幾件黑灰白的襯衫,頭發扎成低馬尾,走路不出聲,說話不超過十個字。
存在感低到開會的時候經常被人當成空椅子。
公司里的小年輕們給她起了個外號——"隱形人"。
更刻薄的那些人直接叫她"沒人要的老大姐"。
此刻,這位"沒人要的老大姐"穿著一件灰色外套,面前放著一袋便利店買的三明治。
她看了看我面前的空瓶子,沒問原因。
只是從自己袋子里掏出一瓶礦泉水,放在我手邊。
別喝了。"
兩個字。
簡潔。干脆。沒有廢話。
我看著那瓶礦泉水,忽然覺得喉嚨里涌上一股酸意。
不是因為酒精。
是因為這三年來,方晴雪從來沒對我說過"別喝了"。
她只會說"你怎么又喝酒了,煩不煩"。
棠姐,你怎么在這兒?"
住附近。路過。"
哦。"
沉默了幾秒。
我灌了一口啤酒:"棠姐,你說,一個男人連自己女朋友都留不住,是不是很失敗?"
她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幾下咽下去,才開口:
一個不值得留的人,留不住才是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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